誰是敵人,誰是朋友,誰是那個藏在最深處、等著給我致命一擊的人,或許明天,就會有答案。
“好。”我聽見自己說,“我會去。”
蘇沐燕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重新躺了回去,目光又落回了天上的月亮。
屋頂又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我躺在那裡,看著月亮在雲層裡穿行,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
白硯現在在哪裡?他會不會跟我們一起去?
南宮朔在拘留所裡,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明天會發生什麼?
還有蘇沐燕,她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我,把她的底牌亮給我看,到底是因為信任,還是因為,她也在利用我?
這些問題,我一個都答不上來。
我只知道,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所有的平靜都會被打破。
那些藏在暗處的刀,那些沒說出口的秘密,那些搖搖欲墜的信任,都會在那場盛大的頒獎儀式上,一一浮出水面。
我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便獨自上了二樓。蘇家姐妹收拾出的客房很乾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雪白的床單上,暖融融的。
可我沾著枕頭就睡著了,一夜無夢,卻睡得極淺,意識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一整晚,身側的床鋪都是涼的。
白硯沒有回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在院子裡坐了多久,或者是不是連夜回了青龍嶺。
我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看了很久,卻沒有扛得住多日的疲憊,終於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陽光己經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洗漱,下樓的時候,客廳裡己經飄滿了米粥的香氣。
腳步頓在樓梯口。
白硯正站在餐桌旁,繫著一條明顯不合身的碎花圍裙——那是蘇佳怡的。
他手裡端著一個大盤子,正把煎得金黃的雞蛋一個個擺到盤子裡,動作熟練得不像話。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鎏金的狐瞳被晨光染得柔和了幾分,可週身的氣場依舊冷得像冰。
他聽見腳步聲,抬眼瞥了我一下。
就只是一眼,快得像蜻蜓點水,沒有任何情緒,然後便收回目光,繼續擺弄手裡的盤子,彷彿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最終只能沉默地走下樓,在餐桌旁坐下。
很快,其他人也陸續醒了。
張浩打著哈欠下來,聞到香味瞬間精神了,撲到餐桌前拿起一個煎蛋就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
”!吃好還的鋪餐早上鎮比!吧了香太也?飯早的做誰!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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