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和張晨也不說話了,臉上的不以為然慢慢變成了疑惑。
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郊外青草的氣息,吹得我渾身發冷。
是啊,白硯不是小孩子。
他活了上千年,見過多少人心險惡,經歷過多少風雨波折,怎麼可能因為一句遲來的承諾,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他明明知道,我從來沒有敷衍過他。
我翻遍了典籍,問遍了同道,甚至在冥契魘都裡九死一生,都在找能幫他化仙的東西。
這些他都看在眼裡。
那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什麼事,能讓那個天不怕地不怕、連雷劫都敢硬扛的狐妖,變得這麼沉默寡言,這麼渾身是刺,這麼……陌生?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
如果不是因為化仙的事。
那他的反常,他的警告,他不肯去頒獎禮的舉動……
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酒店大門,陽光刺眼,可我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脊椎一路爬到頭頂,凍得我牙齒都在打顫。
細思極恐。
原來我之前想的,都太簡單了。
原來那些我以為是愧疚和誤會造成的隔閡,背後可能藏著我根本不敢想的真相。
車子緩緩停在酒店門口,穿著制服的侍者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抬頭望去,酒店門口掛滿了紅色的橫幅,人來人往,一派熱鬧喜慶的景象。
可我卻覺得,這片熱鬧之下,藏著一張看不見的網,正慢慢向我們收緊。
而白硯的缺席,只是這張網,落下的第一根線。
我們剛踏上酒店門前的大理石臺階,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門衛就快步攔了上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冷漠,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
“站住!你們是誰?有沒有邀請函?”
我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那個留著寸頭、肩章上帶著隊長標識的男人就斜著眼掃了我們一圈。
他上下打量著我們身上的休閒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沾著點泥土的登山靴,和周圍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賓客格格不入,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對著手下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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