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燕抬手看了眼腕錶,眉頭微蹙:“市局的人快到了,還有幾個一起受表彰的同事在門口,我去接一下。”
她理了理警服的領口,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壓得很低,“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別亂跑,也別跟任何人起衝突。這些人背景不簡單。”
“知道。”
我點了點頭,伸手按住她的胳膊,指尖能感受到警服布料下緊繃的肌肉,“你也小心點。”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快步朝著門口走去。
筆挺的警服背影在衣香鬢影裡格外扎眼,很快就消失在了旋轉門後。
我們西個識趣地繞開人群,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這裡靠著落地窗,視野開闊,能看清整個宴會廳的動靜,身後是實心牆壁,不用擔心被人從背後偷襲。
張浩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嫌棄地扯了扯身上的連帽衫:
“這破椅子看著高階,坐著還沒咱們青龍嶺的板凳舒服。早知道是這麼個鬼地方,我還不如跟白硯回山上去。”
張晨沒接話,只是端起桌上一杯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又放下,眼神始終警惕地掃過全場。
洛天宇則重新翻開了那本古籍,只是翻頁的速度慢了許多,顯然心思也不在書上。
我靠在沙發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我手上,暖融融的,可我心裡卻越來越涼。
這場所謂的表彰儀式,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
沒有本地媒體,沒有市局領導,只有一群來路不明的外國人,連個像樣的主席臺都沒有,只有舞臺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個話筒架。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一個男人逆著光走了進來。
他個子很高,身形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裝,最扎眼的是頭上那頂同色系的寬簷禮帽,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利落的下頜和抿成一條首線的薄唇。
他剛踏進大門,原本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的洋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吹了聲口哨,一大群人立刻蜂擁而上,裡三層外三層地把他圍了個水洩不通。
原本矜持的貴婦們尖叫著揮手,西裝革履的男人們也紛紛伸出手,臉上帶著狂熱的崇拜,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語氣激動得都在發抖。
“我去,這誰啊?排場這麼大?”張浩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往那邊看,“比明星出場還誇張。”
“聽不清,離得太遠了。”我皺了皺眉,看向洛天宇,“能聽見嗎?”
洛天宇搖了搖頭,合上古籍站起身:“過去看看。假裝去拿飲料。”
我點了點頭,又拍了拍張浩的肩膀:“你也來,你不是也會兩句英語嗎?湊個數。晨叔,你在這兒盯著,有情況給我們發訊息。”
張晨比了個“OK”的手勢,不動聲色地挪到了沙發邊緣,手悄悄放在了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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