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忽然低笑出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刻著黑洞紋路的黑色戒指,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瞭然:
“我知道你熟。三次試煉,三次全身而退,在新人裡己經算是頂尖的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臉上散漫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跟你說什麼冥契魘都試煉的事。是關於南宮朔。”
我心裡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手指上那枚泛著冷光的銀色冥契魘都戒指。
“北域南宮家族,己經正式發了家族宣告,和南宮朔斷絕一切關係。”
康斯坦丁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在我心上,“他們撤了所有給他請的律師,凍結了他名下所有的資產,連拘留所裡的生活費都斷了。說白了,就是徹底放棄他了,任他自生自滅。”
我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南宮朔和家裡關係不好,卻沒想到會鬧到這個地步。
“不止如此。”
他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他現在不僅是龍國的在押犯罪嫌疑人,還是泛大陸異常事務聯合會的全球A級通緝犯。聯合會己經發了三次引渡請求,都被龍國政府駁回了。”
他抬眼看向我,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你知道他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著嗎?不是因為南宮家,也不是因為他自己有本事。是因為龍國的法律嚴,講究完整的證據鏈,在法院判決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動他。要是換在國外,他早就被聯合會的人暗殺八百次了,連屍體都找不到。”
“南宮朔在拘留所裡,透過冥契魘都的加密頻道,給我們黑洞組織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康斯坦丁頓了頓,補充道,“他給我說,如果劉七恆來找你,就把這些都告訴他。他還說,他欠你的,只能用這種方式還了。”
我皺緊眉頭,心裡的疑惑越積越深,忍不住出聲:
“可他到底欠我什麼?上次冥契魘都的試煉大逃殺,我們不過是臨時組隊,互相配合著殺出重圍,最後一起活了下來。說到底是各憑本事,誰也沒欠誰的。”
康斯坦丁輕輕搖了搖頭,冰藍色的豎瞳裡難得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黑色戒指,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
“你不懂。南宮朔從進入冥契魘都開始,就一首是獨行俠。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和任何人組過隊,也從來沒信過任何人。”
“他和南宮家的關係,從來就沒好過。”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在他二十歲那年,家族為了攀附西陸的一個異常能力家族,逼他入贅,讓他去給那個家族的獨生女當上門女婿,還要他把南宮家祖傳的龍脈秘術當作聘禮送出去。”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瞬間泛白,一股火氣猛地衝上頭頂:
“什麼?!這也太過分了!”
“是很過分。”
康斯坦丁淡淡點頭,“南宮朔當場就掀了家族會議的桌子,和他父親斷絕了父子關係,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回過南宮家。
這麼多年,他一個人在外面摸爬滾打,被仇家追殺,被聯合會通緝,南宮家從來沒伸過一次手。這次他出事,他們不僅不幫,反而落井下石,急著和他撇清關係,生怕連累了家族的生意。”
他抬眼看向我,語氣鄭重了許多:
“毫不誇張地說,在這個世界上,你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他願意把後背交給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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