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虛掩著的木門在身後沉重地合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將那具還在機械蓋章的斷頸屍體連同濃稠的血腥味一起，勉強隔絕在了門後。
但蘇錦瑟的崩潰，才剛剛開始。
“走吧。”沈硯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且冷漠，沒有因為門內的慘狀而產生絲毫波動。
但蘇錦瑟根本動不了。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離了她的身體。她雙腿軟得像棉花，膝蓋一軟，就要往冰冷的走廊地面上癱倒下去。
在身體徹底墜落之前，她憑藉著求生的本能，不顧一切地死死抱住了眼前唯一的熱源。
沈硯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女孩纖細的雙臂像藤蔓一樣死死環住了他的腰，臉頰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胸口。她抱得太近了，近到沈硯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胸膛裡那顆心臟，正瘋狂地跳動著。
“嗚……不要……我不要待在這裡……”
破碎的嗚咽聲從他的襯衫布料裡悶悶地傳出來。
蘇錦瑟渾身都在發抖。她強忍了一天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毫無保留地洇溼了沈硯胸前的面料。
沈硯俯視著她。
“鬆手。”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修長的手指扣住蘇錦瑟的手腕，試圖將她扯開。
“不……不要……”
蘇錦瑟不僅沒鬆手，反而抱得更緊，雙手死死地攥住他背後的面料。
“我害怕……沈硯……我真的好害怕……”
她語無倫次地哭求著，試圖將自己的恐懼和絕望傳遞給沈硯一點，以博得他的憐憫。
那股屬於她的、少女淡淡的體香，縈繞在沈硯鼻端。
很奇怪。
他明明應該厭惡這種味道的，此刻內心那一絲因為被冒犯而升起的暴戾，卻被奇異地撫平了。
沈硯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顫抖的少女，凌亂的發，蒼白的臉，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真是一隻麻煩的兔子。
沈硯在心裡冷嗤了一聲。
但他最終沒有強行扯開她。
而是緩緩鬆開了扣住她手腕的手，轉而攬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站首。”
他的語氣依然冰冷，但攬在她肩膀上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發軟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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