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瑟換好了校服，跟宋晚棠一起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她拿起牙刷，機械地刷著牙，看著鏡子裡的人眼下一片青黑。她視線稍微偏移，落在一邊正在用冷水撲臉的宋晚棠身上。
猶豫了片刻，她吐掉嘴裡的泡沫，輕聲開口。
“如果……san值掉光，會發生什麼？”
宋晚棠關掉水龍頭，抬眼跟鏡子裡的她對視了一下。
“不用掉光，40以下就會出現幻覺和靈視。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聽到死人在你耳邊說話。掉到10以下，精神抗性低的人，就會開始跟副本同化。”
“同化？”蘇錦瑟握著牙刷的手緊了緊。
“就是成為副本的一部分。”宋晚棠拿出摺疊軍刀點了點外面的走廊，“變成那些機械重複的NPC，或者，成為遊蕩的怪物。永遠被困在這裡，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蘇錦瑟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的臉，努力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這樣啊……”
她擰開水龍頭，快速地洗乾淨了臉上的泡沫，也強行壓下了眼眶裡翻湧的酸澀。
旁邊的宋晚棠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也不免有些驚訝於她的適應能力。
看起來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兩人收拾完畢，一起離開了略顯擁擠的洗漱間，走廊裡己經有不少NPC學生在走動了。
“為什麼問這個？”
宋晚棠偏頭看她，顯然是在說剛剛的話題。
“我的san值，昨晚過後掉了10點。”
蘇錦瑟沒什麼可隱瞞的，老實回答。
宋晚棠沒有立刻接話，半晌拍了下她的肩膀。“我也掉了5點。看來熄燈以後有東西來過。而且，它能無視我們遵守規則的狀態，強行造成精神汙染。”
不愧是高階玩家，僅僅透過數值的變化，就能立刻推演出昨晚的機制。
“嗯……”蘇錦瑟點了點頭。
她隱瞞了自己不僅掉了san值，還被扣了血量，甚至跟怪物貼臉的事，即使宋晚棠看起來沒有什麼惡意。
就算他們什麼都不做，光睡覺到第7天，運氣不好沒準san值都會掉光。
慢性死亡。
兩人並肩走出了2號樓的大門，蘇錦瑟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瑟縮的肩膀挺首了一些。
“我懷疑，夜晚的存活方式，不僅這一種解法。”
蘇錦瑟盯著遠處的樹幹，思考了半天，將心裡盤算的念頭說了出來。
“哦？”宋晚棠看向她，眯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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