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瑟不死心,湊到玻璃窗前往裡看。裡面是整齊的實驗臺,靠牆一大排玻璃試劑櫃,各色試劑瓶排得整整齊齊。
她的視線掃過靠門口那個櫃子時,停住了。最下層單獨騰出一塊空間,沒放試劑瓶,而是擱著一本厚厚的、墨綠封皮的本子。封面沒有字,本子上方夾著一支黑色鋼筆。
“試劑櫃裡有本簽收本。”她眼睛沒離開那本子。
“化學藥品需要登記。”沈硯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危險品必須有人為每次領用負責,出了事,能追查到具體的人。”
蘇錦瑟有些遺憾地看著那個本子。
簽收本。意味著這上面,有所有用過化學藥品的人的名字、時間和用途。如果沈斯年的死和這間實驗室有關,那這本本子上,一定有線索。
“可惜進不去。”她退了一步,嘆氣。
“鑰匙在別人手裡。”沈硯後退一步,“走,下一個地點。”
出了實驗樓,重新回到昏暗的室外,蘇錦瑟有些失落地嘆氣。
“要麼是裡面沒線索,系統懶得開放;要麼……就是故意鎖著不讓進,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藏重要的東西。”
折騰一大圈,除了被嚇出幾身冷汗,幾乎沒找到什麼能推進任務的實質線索。
“副本難度高,線索藏得深很正常。”沈硯隨口敷衍。他看著她垂頭喪氣的樣子,眼底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這種在絕望裡慢慢摸索、尋找希望的過程,才是這個遊戲最有趣的地方。
蘇錦瑟低著頭,腦子裡還在不斷回放剛才看到的一切。
國旗、籃球、金色的鎖、簽收本……還有紀言說過的話。
突然,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等等,我想到了!”
她抬起頭,那雙因恐懼和疲憊而黯淡的鹿眼,此刻亮得驚人。
“紀言在食堂說,處分通報上寫著,沈斯年是高二3班的。”她語速很快,帶著抓住關鍵的急切,“而且,通報日期是一年前。”
她緊緊盯著沈硯的眼睛,像要從那片深綠的湖水裡找到共鳴。
“也就是說,如果沈斯年還活著,按這學校正常的時間線推,他現在所在的班級,應該是……”
“高三 3 班。”沈硯平靜地接完。
“嗯!”她重重點頭。
“但是——”
沈硯故意拖長了聲音。他修長的手指伸進口袋,慢慢取出那本紅色《學生手冊》,翻開摺疊的地圖,遞到她面前。
“這本手冊的地圖裡,教學樓的樓層分佈上,只有高一和高二。”
食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沒有高三。”
蘇錦瑟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地圖,那種詭異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再次如潮水般湧上來,瞬間淹沒了她剛才發現線索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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