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其他,趙耳蹲下身子,重新將陶罐拿在手中,去掉木塞,然後將瓶口對著裝有熱水的木盆。
趙耳只是抓著陶罐,然後對著熱水晃了幾下,陶罐內的蜈蚣就嘩啦啦的掉落在了熱水之中。
大團黑紅金色相間的蜈蚣一入熱水,馬上開始扭曲掙扎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邊上哪怕是已經見過很多次趙耳處理蜈蚣的父母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二哥,喝水……」
就連手上端著大碗的趙珊,都站在一旁不太敢靠近,只是睜大眼睛一臉好奇的看著。
「呵呵,好!」
趙耳晃了晃手上的陶瓷罐子,確認裡面沒有蜈蚣之後,這才伸手接過水大口地喝了起來。
一上午都在悶熱林中,早就已經渴到不行的趙耳一口氣將一大碗水喝完。
隨手將碗放下,趙耳一手拿竹條,一手將手伸進熱水之中,將一條蜈蚣抓了起來。
熱水溫度剛好將蜈蚣燙死,趙耳極為熟練地將蜈蚣嘴和毒囊取下,放到一旁早就準備好的陶瓷碗中。
然後才用竹條將死透的蜈蚣首尾紮好放到一旁。
一條又一條,一直到43條蜈蚣全部處理完畢,天上太陽正好高高的掛在頭頂。
「老二你歇會,接下來的這些活交給我就行。」
一直等到趙耳將所有的蜈蚣用竹條弓好,父親趙大柱這才上前接手。
這些蜈蚣可是好東西,制幹之後,賣到縣城藥鋪,每一條蜈蚣都能賣上十個銅錢。
要知道一石米也就賣差不多九百多文錢,這四十多條的蜈蚣,差不多等於半石糧食了。
趙家一年在地裡拋食,到了年尾,沒有天災的情況下,除去需要交給官府賦稅和鎮上幫派的安保銀之外,也就只能剩下四石糧食,加些雜糧才勉強夠一家人吃飽。
而這些是額外多出來的錢財,存起來的話,到時候可以給老二娶上一個媳婦。
父親趙大柱拿著蜈蚣去到一旁晾曬,母親則是去處理兔子,趙耳直接就將衣服脫了,放在木盆之中,身上只剩下一條平角短褲。
林中有瘴氣,趙耳從裡面出來,身上難免沾上一些,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但趙珊這小傢伙若是沾上,也難免會生病。
衣服泡上,順便打桶井水將身上衝洗一番,冷冷的井水澆在身上,帶走了趙耳最後的一絲暑氣。
「二哥,衣服!」
趙耳剛將身體擦乾,趙珊就舉著乾淨的衣服走了過來。
「吃飯啦~」
而屋內,母親的聲音也適時傳出。
趙家以前農閒時只吃早晚兩餐,可自從趙耳能從山上弄來錢,並且開始修煉《毒砂掌》之後,家裡才開始吃上午飯。
而且這午飯還只是趙耳和趙珊兩人能吃上米飯,趙大柱夫婦則是喝著一碗不見油花的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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