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活的時候,這個海神娘娘不允許,那個海神娘娘不允許,真搞笑,海神娘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定下這樣多的規矩吧。
貝娘笑著跟村長說:“村長,這個錢先放我這裡,客人有額外多付,就是為了讓我半個月內完工。”
“要是半個月內我趕不出來,客人是要退錢的。”
“那你快一點不就就行了,快點繡,早點繡出來,早點讓船帶過去。”
“反正下一波遊客應該是在7天到10天后才來,不耽誤事的。”
該死的,還真把姑奶奶我當成你們賺錢的老黃牛了,貝娘在心底默默翻一個白眼。
臉上卻還是掛著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繡的,就是怕經常有人來找我,會耽誤時間。”
“回去我就跟村裡人說,讓她們最近都別去找你,還有那個村裡的學校,這一段時間你也別去了。”
“就按你之前的辦法,學的多的先停課,讓她們教給學的少的,讓她們自己學去。”
貝娘聽到村長這樣說,她內心一時間很複雜,在貝殼村,很多的事情很多的賺錢的方法,都是她為了自保提出的。
只有這個,只有這個學校,是她真心實意想要去辦的。
她想要讓她們這些小孩子走出去,別被困在這裡,困在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地方。
尤其是女孩子,她們終其一生出不去這片海島,她們被村裡一句海神娘娘不允許束縛在海島上。
她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她們不知道她們除了洗衣做飯,除了生孩子外,還能有更遠更大的世界。
她們在這裡,跟自己的親人在這裡,從出生又到死亡。
貝娘很努力才把心底的情緒壓下去,如果非說逃離後她會有遺憾,那她的遺憾就是她們不曾明白世界有多大。
可,我要先救救自己,我要先離開。貝娘看一眼祠堂的方向,那是她教學的地方。
她聽到她說,“行,都聽村長的安排。”
貝娘站在熱鬧的篝火中間,她身邊是一團又一團的篝火,火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身上,應該很溫暖,可她感受到更多的是海風。
宴安從貝娘那裡離開以後隨意選了一個篝火坐下,她看著站在人群中的貝娘,看著她跟村長說話,看著她看向祠堂的方向。
她當然知道她看的方向是祠堂,第一天她就被小五帶著去看過祠堂。
冷冷又清清,雖然說是祠堂,可裡面的牌位沒有很多。
那些牌位也不像宴安想的那樣,是用木頭上漆又用筆描過的,裡面的牌位很簡陋,就是打磨好的木板,上面寫著幾代幾代加名字。
祠堂最裡面是牌位,外面也是一個用柵欄圍起來的院子,小五說,知道柵欄是貝娘讓劉志叔用木頭圍上的。
原本她們一行人只是坐在海邊唸書,可是貝嬸說這些不安全,後來才有了這個小院子。
還是太不懂地掩藏自己的情緒,宴安看著即使臉上一如往昔,可身體一首在訴說自己喜意的貝娘。
不能苛求,她應該能糊弄過去,就說接大單賺到錢開心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