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完,廳內瞬間鴉雀無聲,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所有人都聽得明白,這已經是李朔瑤第二次、第三次在話語中強調,老夫人和二房一家,在將軍府只是暫住。
這輕飄飄的“暫住”二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二房那些暗藏的心思,狠狠擋在了門外。
終於,老夫人端著架子,慢吞吞地拖長了聲調開口,語氣裡滿是不悅:
“修葺老宅,哪裡有瑤丫頭說的那麼輕鬆?
那宅子那麼大,還有兩個跨院呢,裡裡外外翻修起來,且得些時日呢。
瑤丫頭一再宣稱我和你二叔一家在將軍府只是暫住幾個月,怎麼?”
她猛地抬高聲調,眼神銳利地盯著李朔瑤,
“瑤丫頭這話,是給祖母和你二叔一家限定了時日不成?
非要我們在幾個月之內搬出去,一點情面都不留嗎?”
二嬸見狀,立刻不失時機地接話,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我們一家和你祖母今天剛剛回京,腳還沒站穩,剛在府裡住下來了。
轉頭就被瑤丫頭這麼接二連三地催促往外搬。
這可真是叫人寒心啊。
難不成我們千里迢迢回來,還成了不受歡迎的人?”
這話一齣,廳裡的氣氛更顯凝滯。
李朔萱和林姨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兩人都睜大了眼睛,臉上隱隱帶著興奮的神色,巴不得李朔瑤被長輩們發難,好看一場熱鬧。
李玉珠更是抱起雙臂,一臉不屑地斜睨著李朔瑤,眼神里滿是看好戲的意味,等著看她在兩位長輩的壓力下如何進退兩難。
李夫人的手緊緊攥著帕子,指尖泛白,剛要開口替女兒辯解。
就聽李朔瑤朗聲說道:
“祖母和二嬸的指責,我實在承受不起。
我也不過是一番好意,想著老宅修葺好了,祖母和二叔、二嬸一家就能早些住得寬敞舒心罷了,哪裡有半分催促的意思?”
“不過,祖母,”
李朔瑤話鋒一轉,轉向老夫人,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語氣卻帶著幾分意有所指,
“祖母剛才提醒的是,我倒是記起來了,當年分家的時候,二叔、二嬸分走的可是京城裡最大的宅子,連帶一座跨院。
這般大的規模,修繕起來,確實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和時日。”
這話輕飄飄落下,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中了老夫人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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