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首輔家的嫡長子周月傑,模樣生得週週正正,性子溫潤謙和,又懂事有才幹,滿腹經綸。
放眼整個京城的世家子弟,也少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的!
這麼好的姻緣,你怎麼反倒皺起眉來了?”
顧震輕嘆一聲,端起茶盞又放下,青瓷盞底在紅木桌上磕出輕響:
“周月傑這孩子是好,可咱們英兒……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
他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兩步,抬手撫了撫頜下短鬚,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說到周月傑,這孩子的確品行端正、才學出眾,老夫心裡也是滿意的。
可咱們家的英兒,你是知道的。
一向性子跳脫好動,沒半點閨閣女子的嫻靜,最愛舞槍弄棒,整日里一身英氣,半點不輸男兒。
周首輔家的這嫡長子卻是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
倆人脾性天差地別,往後在一起過日子,老夫就怕磨合不來,鬧彆扭傷了和氣。”
顧夫人先是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
“我的老爺喲!
這不正是人家常說的‘文武相濟’、‘剛柔並濟’麼?”
她擦了擦笑出的淚花,壓低聲音,
“再說了,真要有個什麼口角——就周家小子那文弱模樣,還能讓咱們英兒吃虧不成?”
顧震聞言,先是瞪眼佯怒:
“你聽聽你這說的叫什麼話!
嫁出去的閨女是要好好過日子的,哪能總想著欺負人家!”
可話音剛落,他自己也繃不住嘴角,臉上綻開欣慰的笑容,點頭道:
“行吧,你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這一點,倒是真讓人放心。
不過等會兒周月傑那孩子過來了,老夫還是要好好問他幾句。
不然這心裡總懸著,不踏實。”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小廝恭敬的通傳聲:
“老爺、夫人,周公子到了!”
顧震和顧夫人當即起身,滿臉笑意地迎了上去。
只見周月傑身著一襲月白錦緞長衫,腰束玉帶,眉目溫潤,身姿挺拔,一身儒雅氣度,妥妥的世家公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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