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頓了頓,手指緊緊攥著帕子,骨節泛白。
殿外的日光移過窗欞,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老身有個孫女,是二房的嫡長女,名喚玉珠。”
她終於開口,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今年十七了,生得……還算周正,性子也溫順,讀過些書,懂得些道理。”
她抬起眼,看向太后,
“前些日子回京路上,遇到劫匪了。”
太后眉頭微蹙。
“幸虧、幸虧六皇子殿下正在那路上剿匪。”
李老夫人聲音忽然輕快了些,像是烏雲裡透出一線光,
“殿下親自救下了珠兒,這才保住了性命。”
她說到這裡停住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太后的神色。
殿內檀香嫋嫋,那株老海棠的影子在青磚地上緩緩移動。
銅漏又滴了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太后聽到這裡,輕輕舒了口氣,指尖撫過腕上的佛珠:
“萬幸,人平安就好。你這孫女是個有福氣的。”
“福氣?”李
老夫人卻苦笑一聲,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自打那日回來,這孩子就把自己關在房裡,日日以淚洗面,茶飯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
太后微微一怔:“這是為何?”
李老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那帕子很快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六皇子救珠兒時……跟珠兒有了肌膚之親。”
她聲音發顫,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
“珠兒那傻孩子,竟、竟就此對六皇子生了情愫。
可老身後來才聽說,六皇子早已被皇上賜婚,定的還是我那大房的嫡長女……李朔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