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線昏暗的牢房走廊深處,出現一抹女子的身影。
女子的衣著打扮貴氣華美,雖然臉色慘淡,但精心的被脂粉修飾過,就連虛腫的眼瞼也被遮瑕修飾過。
實際上,太子妃內心己經被天牢的陰森、潮溼、黴味兒給嚇住了。
她的夫君,大夏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如今竟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遇。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她和他的女兒,還有她腹中的這個……
她輕輕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滿心滿懷的愁緒中,唯有腹中的這個小生命,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光明。
太子妃竭力鎮定自己,在吳雲海的引導下,儀態端莊、優雅從容,一步步來到了寒字號牢房門口。
聽到動靜,早己趴在牢房門上的柵欄處朝這裡細看的太子,眼看著太子妃從狹長、幽深、昏暗的天牢走廊深處,一步步來到他的面前。
他不由第一次認真地打量這個女人。
太子妃並不是一個長相十分出色的女子。
但是她身上自有一種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氣度。
當初娶她做太子妃,是父皇為他選定的。
因為父皇深知,沒有妻族的幫扶,再加上皇后的勢單力薄,他的這個太子會處處像他一樣受人牽制、舉步維艱。
當初太子雖然瞭解父皇的用心,爽快地答應娶了謝家女子做他的太子妃,卻也並沒有將這個女子多麼放在心上。
除了抱怨她那個才情卓越的弟弟不肯答應走仕途,來幫他這個太子姐夫之外,他對這個太子妃也沒有太多的要求。
可是如今,眼看著在這種處境下,這個女人仍然如此倔強地昂首向他走來。
無論是服飾還是表情,仍然處處如雲端之上的鳳凰一般驕傲。
太子也不由在心底嘆了一聲——父皇給他選的這個太子妃,果然有眼光。
“殿下。”
太子妃見到太子,神情激動,嘴唇輕顫,卻依舊恭恭敬敬地在牢房門外行禮,“妾身來遲了。”
太子一時百感交集。
片刻,他衝吳雲海怒聲道:
“快把牢房門開啟!”
吳雲海卻躬身後退了兩步,恭恭敬敬地答道:
“還請太子殿下恕罪,卑職恐難從命。
還請太子殿下莫要為難卑職。”
太子雙目圓瞪,用力一推牢房門,大聲喝道:“你這狗東西,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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