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清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我覺著她現在……嗯,怎麼說呢?
像是心胸比以前開闊了很多,不再斤斤計較那些瑣碎的小事,眼神也平和沉靜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刺了。”
她的評價中肯而帶著一絲欣賞。
“就是就是!我也是這麼覺著的!”
顧紅英像是終於找到了強有力的支援,立刻介面道,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婉清姐姐說得對極了!她現在就是不一樣了!”
鄭嫣然聽著兩人的話,也露出思索的表情,遲疑著說道:
“嗯……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也覺著這個李大小姐……好像確實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眼子。
不像她們家那個李二小姐,心思活絡得很,整天琢磨著怎麼攀高枝,算計著皇妃的位置呢。”
她語氣裡帶著對李朔萱的不以為然。
一首安靜聽著的沈碧玉,此刻卻輕輕皺起了眉頭,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浮現出憂慮:
“話雖如此,可現在麻煩的是,滿京城都在瘋傳她和六皇子的‘風流佳話’啊!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李大小姐就算自己心裡清白,半點不算計,恐怕……恐怕也逃不脫,要被硬扣上‘六皇子妃’的命運了!
這名聲一旦被綁上,想摘可就難了。”
眾人聽了,一時都陷入了沉默,臉上輕鬆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凝重和同情。
閨房內只剩下窗外偶爾的鳥鳴和糕點若有似無的甜香。
半晌,鄭嫣然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充滿了惋惜和一絲不平:
“唉……這李大小姐,也真是……
要是沒這檔子事,她堂堂大將軍府的嫡長女,家世顯赫,容貌才情都是頂尖的。
本可以從從容容、精挑細選一個家世好、人品好、樣樣都稱心如意的好夫婿。可現在倒好……”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低落,
“雖說看起來能穩穩當個六皇子妃,身份是尊貴了。
可那六皇子是個什麼光景?母族凋零,在朝中毫無根基,空有個皇子的名頭,實則處境艱難。
這樣的皇子妃當起來……又有什麼趣兒呢?豈不是要被拖進泥潭裡?”
她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李朔瑤未來處境的悲觀。
“正是這個理兒!”
沈碧玉立刻點頭贊同,臉上的憂慮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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