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將軍不再理會顧震的窘態,再次端起了那杯彷彿有千鈞重的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白不過:話己至此,你還不走?
顧震只覺得臉上像是被無形的巴掌狠狠抽過,火辣辣地發燙!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首沖天靈蓋!
以他堂堂大將軍的身份和寧折不彎的脾氣,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何曾被人如此冷落,幾次三番像趕蒼蠅一樣往外攆!
他真恨不得立刻跳起來,一拳砸碎眼前的桌子,再指著李大將軍的鼻子痛罵一頓,然後甩袖而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可是……不能!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此刻的身份。
他顧震,現在不是什麼威風八面的大將軍!
現在他是媒人!
是替六皇子跑腿說合的媒人!
媒人是什麼?
媒人就是要把臉皮剝下來,踩在腳底下,再碾上幾腳的角色!
尊嚴?
在“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和“袍澤之義”面前,尊嚴算個屁!
顧震狠狠嚥下一口唾沫,彷彿嚥下了所有的屈辱和驕傲。
他強迫自己鬆開拳頭,臉上那副僵硬的笑容如同焊死了一般,再次浮現出來,甚至比之前還要“熱情洋溢”幾分。
“李兄,”
顧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語氣卻異常誠懇,
“其實……其實這一次,在下之所以厚著臉皮登門,甘願做這媒人的行當,實在是因為……
被六殿下的一片赤誠之心,給深深打動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緊張地觀察著李大將軍的反應。
只見李大將軍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裡面沒有半分波瀾,只有審視和探究,彷彿在說: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兒來。
顧震心頭一緊,急忙加重語氣,彷彿要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
“這是真的!
我顧某人半生戎馬,見過的男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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