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萱僵立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一會兒又因屈辱和憤怒,湧上些許不正常的潮紅。
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父親的話,句句如刀。
不僅斬斷了她剛剛擁有的財富美夢。
更將她作為“側妃”的卑微地位,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面前!
三皇子蕭榮錦聽完李雲鶴這一番有理有據、冠冕堂皇的話,心中亦是頗感意外。
他清晰地記得,前世這老匹夫為了李朔瑤,可是變著法兒地替她向他索取好處。
何曾如此“深明大義”、“嚴守禮制”過?
怎麼輪到萱妹妹,他就完全換了副嘴臉?
難道嫡女與庶女在他心中,差距當真如此之大?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李雲鶴這番話站在禮法和王府管理的角度,確實挑不出錯處。
只是他一心要利用李朔萱的才幹為自己聚斂財富,刻意忽略了這層規矩。
他沉吟片刻,腦中飛快權衡。
隨即抬起頭,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看向李雲鶴:
“大將軍所言,句句在理,確是老成謀國、恪守禮法之言,本王受益匪淺。”
他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親和,
“不過嘛,大將軍也未免太過拘禮,顯得生分了。
暫且拋開正妃、側妃這層身份不提,萱妹妹與我,總歸是嫡親的表兄妹,血脈相連。
表哥贈送表妹一些禮物,供她平日用度,乃是人之常情,想必任誰也說不出什麼不是來。
至於那十間鋪子……”
他笑著將目光轉向臉色蒼白、眼含希冀的李朔萱,刻意流露出欣賞與鼓勵的神色:
“萱妹妹的才幹,本王是深知的。
莫說是女子,便是這京城裡的許多男兒,在打理庶務、經營產業上,也未必能及得上她半分。
本王實在不忍心見她這般才華被埋沒於深宅之中。”
他語氣篤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彷彿王府內規皆由他定:
“在本王王府之內,這點主,本王還是做得的。
即便日後迎娶了正妃,本王也自會與她分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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