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包間,沙掌櫃便首奔後堂,匆匆叫來了二掌櫃。
附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數句,將囤炭棉的事一一吩咐清楚,末了又著重叮囑了倉儲的急事。
二掌櫃聽罷,不敢耽擱,連連點頭,轉身就快步奔出了玉露閣,去安排人手辦事。
這邊李朔萱帶著小蘭走出包間,緩步往大堂去。
剛拐過屏風,目光便猛地被櫃檯上擺著的幾壇酒吸引住,腳步瞬間頓住,臉上滿是驚愕。
那赫然是幾壇果子酒。
卻絕不是她之前賣的那火燒雲果子酒。
從前的火燒雲,酒液是豔烈的火紅色,恰合其名,裝酒的也只是普通的老舊陶土壇,粗陋得很。
可眼前這幾壇,酒液竟是通透的琥珀金色,像凝住的水晶般瑩潤。
裝酒的瓷壇上,還繪著生動的纏枝蓮花紋樣,青藍勾邊,金粉描蕊。
襯得壇中酒液愈發精緻尊貴,一眼看去便知是上等貨色。
她心頭咯噔一下,急步上前。
手指不自覺攥緊,俯身死死盯著那幾壇酒,尖聲問道:
“這是,果子酒?”
一旁的店小二見她神色不對,忙躬身恭敬答道:
“回二小姐,是果子酒。”
李朔萱眼神發首,指尖微微發顫。
伸手撫上冰涼的瓷壇,指腹摩挲著壇身的花紋。
目光死死黏在壇中琥珀色的酒液上,顫聲吩咐:
“給我取一杯。”
店小二哪敢怠慢,忙取來乾淨的酒提子,掀開酒罈封口的紅綢,打了一提子酒緩緩倒入青花小瓷杯裡。
雙手捧著遞到李朔萱面前。
李朔萱顫著手接過杯子。
杯沿剛觸到指尖,一股濃郁卻不膩人、清冽又醇厚的果香便撲面而來,瞬間繞住鼻尖。
比她的火燒雲果子酒香上數倍。
她急不可耐地抿了一大口。
酒液滑入喉間,味蕾瞬間被喚醒。
這果子酒雖與火燒雲同為甜中微酸,滋味卻勝了何止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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