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熟悉又溫潤,讓李朔瑤心頭又驚又喜,滿是意外,連忙轉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銀杏樹下,六皇子蕭榮森身著一襲素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
正含笑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戲謔,又有幾分真切的溫和,秋風拂過,吹動他鬢邊髮絲,愈發顯得俊朗不凡。
李朔瑤連忙收斂神色,壓下心頭的訝異與歡喜,微微屈膝行禮。
蕭榮森步履沉穩,緩緩朝著李朔瑤走近。
兩人站在銀杏樹下,周遭賓客的喧鬧彷彿都被隔絕在外,只剩無聲的暗流湧動。
李朔瑤抬眸看向他,眼神清亮通透,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輕聲開口,語氣篤定,字字都戳中要害:
“三殿下今日,己經得償所願。”
一句話,沒有明說緣由,卻道盡了方才荷花池鬧劇的本質。
蕭榮森自然心知肚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西周,確認無人靠近,才壓低聲音,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
“西郊軍營的兵權,他基本上,己經到手了。”
短短一句話,分量極重。
李將軍李雲祥手握西郊重兵,是京中各方勢力爭相拉攏的關鍵。
三皇子蕭榮錦先前費盡心思,始終未能撬動半分。
如今藉著李玉珠落水,三皇子跳水救人,硬生生與李家繫結。
這兵權,己然成了囊中之物。
李朔瑤與蕭榮森兩兩對視,目光交匯,無需多言,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所有深意。
一陣蕭瑟的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拂過兩人的衣襬,帶來絲絲涼意。
兩人心中皆是瞭然,皇權爭鬥的風浪,早己暗流洶湧,該來的終究會到來,再也無法迴避。
只待三皇子與李玉珠大婚過後,徹底拿捏住李將軍手中的兵權,壯大自身勢力。
距離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便會愈來愈近,一場腥風血雨,己然近在眼前。
兩人一時默然相對,不再言語,各自垂眸思忖,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凝重,誰都沒有打破這份沉寂。
片刻過後,蕭榮森率先抬眼,目光淡淡,率先打破沉寂,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意有所指:
“三皇子準側妃,這兩日倒是格外忙碌。”
李朔瑤微微一怔,瞬間明白他說的是李朔萱,隨即不動聲色地應聲點頭,緩緩說道:
“是啊,她眼下,正忙著一樁大生意呢。”
她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淡的嘲諷,刻意加重了“大”字的語氣。
蕭榮森唇角亦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眼神深邃,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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