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崔正陽行禮告辭,帶著隨行媒人與僕從離開了李大將軍府。
喧囂落定,二房上下便立刻忙碌起來。
連忙命管事嬤嬤帶著一眾丫鬟,將三皇子與崔正陽送來的兩份聘禮分門別類、盡數抬入內院廳堂。
細細清點盤查、登記造冊。
大紅木盤層層疊疊擺了滿滿一廳,錦繡綢緞流光溢彩,珠寶玉器熠熠生輝。
本該是滿堂喜慶、滿眼榮華的場面。
可二房眾人圍著兩份禮單逐一核對清點,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臉上的喜色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困惑與不悅。
正廳主位上,李老夫人指尖捏著兩張燙金禮單,反覆比對翻看。
她臉色沉凝,語氣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滿與挑剔。
“三皇子府送來的聘禮,倒還算合規矩。”
她先抬手指了指一旁陳列整齊的皇家聘禮,眼底帶著幾分滿意的矜貴之色,緩緩點評道:
“雖說數量算不上鋪天蓋地、極盡奢華,算不上格外豐盛闊綽,可勝在件件皆是地道宮中御製珍品。”
“赤金鑲珠頭面、暖光和田暖玉、御用雲錦綢緞、貢制香膏珠花。
隨便拿出一件,都是宮外權貴千金千金難求的上好物件。
質感貴重、規制嚴謹,皇家底蘊一眼便知。”
一旁侍立的李雲祥連連頷首附和,面色鄭重:
“母親所言極是。皇室聯姻,重體面規制,不重堆砌俗財。
這些物件皆是身份象徵,遠比尋常金銀值錢。”
二夫人也連忙跟著點頭,目光貪戀地掃過滿盤珠光寶氣的御賜首飾,眼底滿是歡喜:
“正是這個理!皇家東西看著素雅,實則件件貴重體面,拿出去便是無上榮光。”
三人看著三皇子的聘禮,越看越是舒心。
可目光一轉,落到另一側崔正陽送來的聘禮與禮單上時,臉色瞬間又冷了下來。
李老夫人指尖重重點在另一份禮單上,語氣帶著明顯的慍怒與不解。
“可這崔世子送來的聘禮,到底算怎麼回事?”
她將禮單重重擱在梨花木桌案上,發出輕微一聲響,眉宇間滿是不耐與嫌棄:
“聘禮數量稀少,排場清淡也就罷了。
偏偏沒有一件亮眼出彩、能撐得起門面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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