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底無比清楚,從三皇子提親的那一刻起,她畢生期盼的正妃之位,就徹底成了遙不可及的泡影。
可她縱使認命,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她寧願三皇子的正妃之位,落在京城任何一位名門世家、品性端方的貴女手中。
無論對方身份高低、樣貌才情如何,她都甘願服輸、坦然臣服。
唯獨不能接受,這個人是李玉珠!
其一,李玉珠的名聲早己徹底敗壞。
京中誰人不知,李家二房嫡女為攀權貴,不擇手段、屢屢作戲,手段低劣不堪、貽笑大方。
往後,她身為低位側妃,要日日屈居這般聲名不堪、品行不端的女子之下,晨昏請安、俯首侍奉。
外人提起,只會笑話她堂堂李家女兒,不及自家堂姐,只能屈居人下,淪為全城笑柄。
於她而言,無異於日日當眾受辱、顏面盡失。
其二,刺她最深的,是殘酷冰冷的嫡庶之別。
世人皆知,李玉珠能穩穩摘得三皇子正妃的尊榮,從來不是才情品性出眾,更不是情根深種,不過是佔了一個二房嫡女的好身份。
她與表哥相識更早,相伴更久,心底情意純粹真摯,從未摻雜半分功利算計。
論容貌才情、心性通透,她半點不輸李玉珠。
可最終,只因她是庶出,生來低人一等,便只能屈居側妃,俯首稱臣。
嫡庶之差,一道天生鴻溝,硬生生隔開了她的一生榮辱,將她死死釘在卑微境地。
這場婚事,將她的宿命、她的卑微、她的不甘,赤裸裸攤在京城眾人眼前,供人評說、供人笑話。
往後歲月,漫漫長年,她永遠逃不開庶女卑微可悲的宿命。
不止如此,往後王府中日子,更是步步掣肘、舉步維艱。
從前家中長輩訓誡,她尚可憑本心辯駁。
可從今往後,李玉珠是皇家正妃,是府中最高榮光。
祖母、叔叔嬸嬸但凡想要訓誡打壓她,都有千萬句冠冕堂皇的說辭壓在她頭上。
若正妃是外府貴女,礙於世家情面、皇家禮數,尚且會顧及她的身份體面,不會隨意折辱苛待。
可偏偏,正妃是與她同根所生、知根知底的堂姐李玉珠。
往後宅鬥磋磨、日常相處,李玉珠必定仗著正妃尊位,拿捏打壓、處處掣肘。
而祖母叔叔嬸嬸,更是可以隨意對她訓斥,甚至罰戒。
她往後的日子,註定步步艱難、受盡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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