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全然一副穩操勝券、坐等解圍的姿態。
眼見她期盼懇切的目光,李朔萱細長的眉頭緩緩蹙起,臉上露出濃濃的為難之色,語氣無奈又誠懇:
“姐姐有所不知,此番生意體量極大,牽扯極廣。
妹妹早前便將手中所有能動用、可週轉的銀錢,盡數投入運作之中。”
她微微嘆氣,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商場如戰場,資金環環相扣、層層鎖死。
如今投入的每一筆錢款,都早己納入運轉鏈路,分毫動彈不得。
一動便是全盤受損。妹妹實在有心無力。”
這話如同當頭一盆冷水,瞬間澆在李玉珠頭頂。
她臉上的期盼笑意瞬間僵死,心底轟然一慌,徹底亂了神。
她來時滿心算計、顧慮重重,只害怕中途撤資丟了利錢、失了三皇子的忠心籌碼。
從未有過半分預料:這筆投入的銀錢,竟然一分都取不出來!
巨大的焦灼瞬間席捲全身,她眉頭死死緊鎖,再也維持不住溫婉從容的嫡姐姿態,語氣急促慌亂:
“那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家中眼下十萬火急、急需這筆錢款週轉,妹妹萬萬要幫我想想辦法,不能坐視不理!”
看著她方寸大亂、急功近利的模樣,李朔萱心底冷意更甚,甚至有幾分快感。
面上依舊是委屈為難、恪守規矩的模樣,字字有據、句句佔理:
“姐姐這般說,便是刻意為難妹妹了。”
“當初祖母、嬸嬸與姐姐主動自願投銀入夥。
你我白紙黑字、親筆立據,約定三月為期,待生意落幕、核算盈利之後,方可連本帶利返還本金紅利。
如今投銀不過短短一旬,所有錢款盡數鎖在生意鏈路之中,分毫無法抽調。
憑據規矩在前,妹妹實在不敢擅自破局,壞了全盤生意。”
規矩、憑據、契約。
三個硬邦邦的道理,堵得李玉珠啞口無言。
可她心中的焦灼與恐慌愈發濃烈。
她清晰記得臨行前祖母與母親的再三叮囑,這筆鉅款必須取回。
否則官府扣押新宅,十二萬八千兩款項日日催繳,日日產生利息,拖延越久,後患越大。
更讓她瘋狂在意的,是自己的大婚體面。
她心心念念那座規制恢弘、精工奢華的嶄新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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