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被攥住手腕，力道掙扎不開，胸口劇烈起伏，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密冷汗。
卻緊抿雙唇、眼底通紅，閉口不言，半點不肯解釋緣由，只死死垂著眼，渾身透著壓抑的偏執與痛苦。
小紅連忙鬆手，快步蹲下身，小心翼翼掏出冬梅口中骯髒的破布。
汙布離口，冬梅猛地大口喘息，喉嚨一陣發緊，細碎的泣聲斷斷續續溢位，虛弱得幾不可聞。
小紅柔聲輕拍她顫抖的脊背，滿心不忍，輕聲追問：
“到底出了何事？你若有錯，便如實說來，有錯認錯、受罰改過便是，何苦遭此無端毒打？你方才可是不小心頂撞了二小姐？”
冬梅淚眼婆娑，睫毛溼漉漉黏在眼瞼上，小臉慘白憔悴，渾身依舊控制不住地發抖，微弱地輕輕搖頭，泣聲細碎委屈：
“沒有……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也從未頂撞二小姐、不曾違逆分毫……我方才只是照常伺候，小蘭她二話不說衝進來，首接便動手打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小紅聞言，瞬間心頭怒火翻湧，憤然轉頭看向冷漠佇立的小蘭，聲色俱厲：
“她明明半點過錯皆無，你為何這般狠心、無故打人？！你這幾日到底是怎麼了？！”
小蘭依舊側身而立，刻意避開兩人的目光，脊背僵硬、眼神躲閃，牙關死死咬緊，依舊沉默不語，任由質問落在身上，半點不肯回應。
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小紅心思細膩，略一思忖，瞬間隱約猜到了端倪。
心頭一寒，語氣稍稍放緩，上前拉著小蘭的手臂，柔聲懇切勸解：“
我知曉……我知曉二小姐素來心中不喜冬梅，事事挑剔、處處針對。
可冬梅自小陪我們一同長大，是情分深厚的姐妹。”
“來日咱們皆是要入三皇子府伺候的人，名分既定、身不由己，往後餘生都要朝夕相伴、彼此幫襯、相互依託。
你怎能次次都這般苛責於她、肆意毆打折辱？”
她看著冬梅身上淺淺的淤青、通紅的傷痕，滿心惻然，繼續勸道：
“她早己受盡磋磨、步步艱難，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你今日這般下狠手，若是真把她逼出好歹、逼死逼瘋，來日你夜夜心安嗎？就不怕她含冤耿耿、陰魂不散嗎？”
小蘭僵首的身子驟然劇烈一顫，渾身的戾氣瞬間潰散殆盡。
片刻之後，積攢多日的委屈、壓抑、無奈與掙扎盡數崩塌，兩行滾燙的熱淚瞬間衝破隱忍，順著臉頰洶湧滾落。
小紅滿臉詫異，看著驟然落淚的小蘭，輕聲追問：
“你好好的，為何突然落淚？到底有什麼難言的苦衷？”
小蘭喉頭劇烈哽咽，聲音顫抖破碎，滿是無盡的無奈與悲涼，低聲呢喃：
“你以為……我是甘願如此的嗎？”
“我何嘗不知她是自幼相伴的姐妹。
？於打毆、凌欺手親次次意願裡哪我，仇無日近、冤無日往與我且況
”……熬煎都誰比、難都誰比裡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