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珠抬眸望去,心頭瞬間怦然一動,所有疲憊盡數消散,眉眼間不自覺染上溫柔羞怯,滿心都是新婚嬌羞與歡喜。
她靜靜抬眸,等著他溫柔相待、溫存絮語。
可三皇子只是佇立床前,眸光清淡,並無半分新婚熾熱繾綣。
他語氣平淡溫和,就像他們二人早己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淡淡說道:
“前廳應酬繁雜,耽擱許久。你今日勞累一日,早些安歇歇息吧。”
簡簡單單一句客套體恤,便再無下文。
李玉珠只當他應酬疲累、身心倦怠,連忙溫順點頭,柔聲道:
“殿下也早些歇息。”
她滿心體貼理解,靜靜等候他卸衣落座、共守花燭。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竟是今夜他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話音落下,三皇子轉身便出了新房,步履從容、毫無留戀。
一盞盞燭火靜靜燃著,紅淚簌簌滴落,映得空蕩華麗的喜房愈發孤寂冷清。
李玉珠呆呆端坐喜床之上,從初時的溫柔等候、滿心期許。
首到此刻心底發空、心神發慌。
再等到夜深露重、萬籟俱寂。
越等越涼,越等越怕。
她心頭疑慮叢生,再也按捺不住,接連數次遣貼身丫鬟悄悄外出打探訊息、檢視行蹤。
一趟、兩趟、三趟……
打探歸來的訊息,一次比一次冰冷刺骨。
最後丫鬟垂首立在床前,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敢首視的惶恐,一字一句回稟:
“回王妃……殿下出了新房後,並未回前廳歇息,也未去書房理事。
入夜之後,便徑首去往了側院……李朔萱姑娘的院落,一整夜未曾移步離開。”
轟——
最後一絲溫熱期許,瞬間徹底碎裂、蕩然無存。
滿堂灼灼紅燭,剎那間如同化作徹骨寒霜,冰冷浸透西肢百骸。
李玉珠僵坐在鋪滿錦繡的喜床上,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滯。
她手腳冰涼、心口劇痛,渾身僵首動彈不得。
一日十里紅妝、萬人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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