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繼的事情既然已經敲定,那就儘快把程式走完,到時候也好讓福順名正言順地改叫周文和小棗為爹孃。
周寶音將這件事情交給青梅,青梅這兩天就沒閒著。
不是去街上買待客的糕點果子,就是僱傭大師傅,到時候來家裡做席面。另外,還需要她將請帖寫出來,邀請街坊鄰居中的德高望重者,到吉日那天,來當見證人和中人。
過繼的日子定在三天後,這三天中,周寶音白日里繼續坐堂診脈,等閒散時間,就帶著周文去給街坊們送請帖;趙承凜則指點周恆的武藝,順便陪著媛兒做功課。
這一日中午,周恆拿著一把銀槍,在院子裡舞得虎虎生風,趙承凜負手而立,看他練功。
周恆基本功還算紮實,劈點挑穿都很穩健,隱隱可窺見大將之風。
趙承凜見狀,在周恒大汗淋漓的停下時,真心實意地讚了一聲:“不錯,招式簡潔,步伐穩健,看起來很有章法。只是手臂和腿上力道不足,點圈速度過慢,發力不夠乾脆。拿來,我給你演練一番!”
周恆聽到趙承凜還精通長槍這種兵器,當即雙眸一亮,將手中的銀槍拋了出去。
“趙兄,接著。”
銀槍在空中劃過一道鋒利的弧度,又穩穩地落入趙承凜收中。
趙承凜單手接過,隨意地耍了兩個招式,繼而便揮舞起來。
早先銀槍在周恆懷中時,就如同一根還沒有被他完全馴服的兵器,他雖然也能使用,但長槍也有自己的意識,就造成周恆的攻擊不到位,不能發出致命一擊。
再看如今的長槍,它在趙承凜手中如臂指使,宛若化作一道長龍,那叫一個威力無窮,凜然生風。
趙承凜也當真是好本事,就見他劈槍時高舉長槍,整個人騰空而起,自上而下猛劈,這一下,可剋制短刀,盾牌,類似於大刀劈砍,威力無窮。
再看他的點槍和挑槍,點槍時手腕驟然發力向上彈抖槍桿,槍尖跟進扎刺;挑槍時短促輕扎,寸勁把握得登峰造極,既靈活多變,又不耗費體力。
其餘還有穿槍,掃槍等,無一不是出類拔萃,看得人心潮澎湃。
周恆眼巴巴地看著,心臟狂跳,眼珠子恨不能黏在趙承凜身上。
等趙承凜停下手,他更是激動地狂拍巴掌,張口就發出無數個崇敬至極的“好!”
“太好了趙兄!你這手功夫,放眼大庸,我敢保證,絕對沒幾人能勝過你。不瞞你說趙兄,我家祖上便擅長使槍,我爹和祖父算是使得好的,但是比之你,感覺還是略遜一籌。”
趙承凜收了手,感覺著身上的傷口再次崩潰,心中湧上些許滿意。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你家祖上就使槍?怎麼我從沒見過你堂兄們用槍?你四哥呢,他槍耍得好麼?”
周恆滾燙的腦袋突然一涼,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
片刻後,他才道:“我家祖上雖然擅長槍法,但並不要求所有子嗣都練槍。別的不說,就說我四哥,你看他那麼單薄,長槍用著多費力?他的劍練得不錯,趙兄得空可以與我四哥切磋一番。”
站在遠處的周文和周忠聽見周恆這番應對,提著的心微微放下。
趙承凜練槍時的動靜太大,他們全都被吸引過來,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靠前,就見趙承凜停了下來,周恆一臉仰慕的與他說話。
他們心中焦急,唯恐周恆說了不該說的,可也不好貿然打斷周恆,不然趙承凜原本沒多想,見他們如此急促,反倒容易被看出不對。
如今見周恆應對得宜,兩人心中甚慰。
放下心來的周文和周忠,卻全然沒想到,此時趙承凜心中再度翻湧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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