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港島。
訊息到港島時是下午三點半。
林羽正在九龍興業的會議室裡看東亞銀行的季度報告。
現在九龍體系足夠大了，林羽要求，每月各個體系月度報告不超過5頁。
但就是在這樣，因為板塊足夠多，涉及的業務實在大，這份報告還是有西十七頁。
他在研究報告的時候，有一種感覺，為什麼很多大的財團接班人很難接住？
就是因為涉及領域太多了，又不是自己一手創立的，加上每個人精力有限，要接管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事業，確實是為難人了，必須是真神才行。
他要不是有系統可以召喚下屬，根本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績，再牛都不行。
絕對忠誠+絕對技能，這是無敵外掛啊。
他每月看這些材料需要一整天時間，雖然這些年下屬都乾的挺好，但是畢竟下屬不會主動發展，成長和改進方向是需要他來確定的。
他翻到第二十三頁的時候，助理從門外推進來一張紙條。
紙條折了兩折，沒有信封，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李衛的手寫：“北京有重大訊息。速回。”
林羽看完紙條，把季度報告合上。
他在會議室裡站了大約五分鐘，一句話沒說。
他看了眼日曆，其實就己經知道是什麼訊息了。
畢竟，這個日子後世每個中國人都知道的。
舉國同悲。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海面在九月的陽光下一片銀白，有幾艘貨輪正在緩慢地向西駛去。
他看著那幾艘貨輪，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他並沒有真的在看海面的遠處，而是比海更遠的地方，目光所不能及。
然後他讓助理通知今天的會議取消。
他沒有回九龍塘。
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了中環東亞銀行的寫字樓，在頂層的私人辦公室裡坐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裡他只做了一件事，聽收音機。
BBC的國際頻道在每隔十五分鐘播報一次新聞，第一次用的是“中國領導人健康情況”的措辭，第二次換成了“病危”，第三次，下午五點西十七分，用了“逝世”這個詞。
他關掉收音機，撥通了林新生的電話。
“讓你關注的訊息，你知道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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