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走過拱北口岸那道窄窄的通道時，聞到了一種他很久沒有聞到的氣味。
那不是香港的那種海鹽和柴油的混合味道，而是一種更土更生的氣味，像泥土、像炊煙、像曬了一天的棉布。
那種氣味從他鼻腔鑽進去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錢永昌在旁邊注意到了，但什麼都沒說。
廣州，白雲賓館。
飯桌上和幾個廣東省外經貿系統的基層官員吃飯。
林羽幾乎全程在問問題，他的問法很講究，不問政策，問生活。
碼頭誰管？漁船進出報關走幾道手續？
工人一個月多少錢？電力穩不穩？
冬天會不會停？
公路從廣州往南走幾個小時能到海邊？
那幾個官員開始有點摸不準他的意圖，一個新生國的貿易代表，問這些做什麼？
但林羽問問題的方式讓人放鬆，他不追問，不記錄，只是聽，偶爾點一下頭，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而不是在談生意。
吃到後半段的時候，有一個姓許的主任主動問了一句。
“林先生，您做貿易的，為什麼問這麼多基礎設施的問題？”
林羽笑了笑，幾乎只是在嘴角動了一下。
“我做生意，先看地基再看樓。”
許主任看了他幾秒，然後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林羽的分析是對的，下面的官員並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更高級別的領導己經在研究他的資訊了。只是還不知道怎麼和他對接，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畢竟，資料上的資訊，實在是太驚人了。
三十歲的正廳級幹部，工作勤奮，業績紮實，沒有任何後臺的情況下，靠自己的功績三十歲就成了正廳級幹部。
之後，被免職處理，逃港不過十一年，打造了九龍系產業，資產報告超過三百億美金，可以說是世界第一的集團公司。
還和阿拉國、新生國建立了超越友誼的關係，甚至是可以影響這2個主權國家的軍事行為。
至於林新生的替身身份也己經被查清了，好在對方沒有什麼違法行為，一切都合規，也就沒太關注。
在領導看來，林羽絕對是天才級別的人才，不管在什麼領域都能快速上手，做出驚人的成績。
要不是被免職，應該，或者說肯定也是高階幹部了。
第二天下午坐車到深圳。
一路上公路兩邊都是農田。水稻田剛插了秧，一片淺綠，矮矮地貼在水面上，風一吹就齊齊地彎一下腰又彈回來。
偶爾有一片村子，低矮的瓦房，泥牆，門口曬著穀子，有幾隻雞在路邊啄食，車開過去也不怕，只是懶洋洋地挪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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