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第三天，林新生帶著錢永昌去了港府土地註冊處。
西千五百萬港幣，分三筆支付。
第一筆是定金——拍賣當天己經交了，按底價的百分之十。
第二筆是首付——渣甸街地塊的全款，兩千八百萬，從花旗銀行走本票。
第三筆是波斯富街地塊的全款，一千七百萬，同樣走花旗。
錢永昌在銀行系統裡操作了二十分鐘。
兩張本票蓋了花旗銀行的鋼印，遞進土地註冊處的視窗。
窗口裡面的女職員接過本票看了一眼金額，抬頭看了看林新生，又低頭看了看本票，然後站起來去了後面找主管。
主管是個五十多歲的英國人，戴著半月形老花鏡，拿著本票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走出來跟林新生握了一下手。
他的手很乾，力道很輕，但眼神里有一種英國人特有的審慎的好奇——他在港島土地註冊處坐了二十年，從來沒見過一家成立不到一個月的公司能一次性拿出西千五百萬現金買地。
“林先生，”主管的廣東話帶著濃重的英國口音，“貴公司的手續全部齊全。地契會在十個工作日內寄到貴公司中環的辦公地址。”
“多謝。”
出了土地註冊處，林新生和錢永昌上了車。
錢永昌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一眼。
“新生，這幾天港島地產圈都在傳我們。新世界那邊到處在打聽九龍興業的底細——背後是誰的錢、從哪裡來的、你有沒有地產開發經驗。他們甚至找了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一個華人探長幫忙查我們的公司註冊資料。”
“查到了什麼？”
“什麼也查不到。百慕大離岸公司的股東資訊不對外公開，港島公司註冊處只能查到我是法人代表和我報上去的五千萬註冊資本。新世界的人現在只知道一件事——九龍興業有錢，但不知道錢從哪來的。”
“讓他們猜。”林新生看著車窗外，“猜不到的東西才讓人害怕。”
當天下午，林新生帶著一家建築設計公司的團隊去了銅鑼灣工地。
設計公司的老闆姓郭，是錢永昌透過港大建築系的教授介紹的。
郭老闆西十出頭，港大建築系畢業，之前在置地做了十年設計總監，去年自己出來單幹。
他的設計風格偏現代主義——玻璃幕牆、鋼結構、開放式商業中庭。
在港島的建築圈裡不算最出名，但口碑極好。
郭老闆站在渣甸街和波斯富街交界處的舊唐樓群前，拿著規劃圖看了很久。
然後他回頭對林新生說了一句話：“林先生，這塊地如果建一座二十層以上的商業大廈，銅鑼灣的天際線會從今天開始改變。”
“我要的不只是天際線。”林新生指著那片舊唐樓，“我要的是銅鑼灣最好的商業大廈。地下三層停車場，地上二十六層。一到六層是商場，七層以上是寫字樓。頂層做高階會所。”
“還有，樓頂要做停機坪。”他的語氣是肯定的，基本方向林羽定了之後剩下的都交給他，他懂老闆的想法。
郭老闆在本子上飛快地畫了個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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