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公司那邊應該都有保留。”
梁探員在本子上記了幾筆。陳探員接著問了一段。林新生的回答不緊不慢，每一個問題都給出了具體的回答，沒有任何前後矛盾的地方。
“最後一個問題——林先生，你和鍾森先生有過節嗎？”
“他在拍賣會後找過我。”林新生把鍾森的認罪書影印件錄、音帶複本和圍擋破壞全程錄影帶全部從茶几下面拿出來，放在桌上。
梁探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桌上那堆東西——認罪書上的簽名和手印、擴音電話裡鍾森指使砸圍擋的錄音轉錄文字稿和卷帶、影片錄影。
每一樣都在說同一件事：鍾森派人破壞了九龍興業的物業，然後自己失蹤了。
梁探員關了錄音機，對林新生說了一句：“這幾天不要出境，警隊可能還會找你。”然後和陳探員走出了辦公室。
九龍興業的人沒有提出反告鍾森，沒有追究新世界的責任。
只是把證據往桌上一擺，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喝茶。
梁探員和陳探員離開九龍興業時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這個案子，不會有結果。
因為起訴方沒有任何證據。
被起訴方手裡卻握著全套證據，但被起訴方不反告、不追究，只是把證據擺在那裡讓你看。
在公海執法邊界之內，他們查無實證；在權力遊戲規則之內，鄭裕光的對手不發一言。
但是對方就這樣把這些遞給警方，也夠囂張的，就差首接說就是老子乾的，你新世界和警方能把我怎麼樣？
沒看連英國籍律師都被請來了嗎？
對方根本就是在規則裡你找不到證據，規則外你不怕就來的意思。
這些表面上和林羽沒有任何關係，他沒有任何持股，沒有任何關係。
他正在家和孩子一起學港語。
新世界總經理鄭裕光，得知之後在辦公室內狠狠地摔了一套茶具。
然後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新世界後來的股東。
他是主營珠寶的大佬，目前在大量買地，就是為後期進入房地產做準備，結婚最關鍵的銅鑼灣居然被一個新人搶去了。
也是見了鬼，對方是什麼人，這麼兇？
官面上的風波只持續了不到一週。
報紙上沒有任何報道——新世界壓住了。
他們報警的目的一開始是想透過官方給對方壓力，甚至查到證據然後拿下九龍興業。
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方又一副肆無忌憚的樣子，他只能先放一放。
其他幾個股東也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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