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說這些。他只是舉起酒杯。
“說得好。敬規則。”
陳凱琳碰了一下杯。
“敬規則。”
第三杯酒上來的時候，陳凱琳的臉頰有一點點泛紅。內格羅尼的後勁確實不小，三杯下去，空氣裡的距離感變了。
“你住哪裡？”她問。
“上西區。”
“我住翠貝卡。離這裡很近。”
她看著林羽，目光裡有一種很首接的東西。不是試探，不是暗示，而是一種成年人之間不需要翻譯的明確。
“去你那裡還是我那裡？”她問。
林羽看著她。
陳凱琳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聰明的，但她身上有一種他很少在別人身上看到的東西，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麼，而且她不覺得需要為任何一方找藉口。
“我那裡。”他說。
他結了賬，兩個人走出酒吧。街上己經完全暗了，路燈在人行道上投下暖黃色的光圈。
翠貝卡的夜晚很安靜。
這個區域白天是設計師工作室和畫廊，晚上就變成了一片低矮的老建築和空曠的街道。偶爾有一兩輛計程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被兩側的磚牆反彈回來。
“你平時喝酒嗎？”陳凱琳問。
“不多。”
“那今晚三杯內格羅尼算多的？”
“算。”
“那你明天還能盯盤嗎？”
“能。”
陳凱琳笑了一下。“你這個人說話永遠這麼短。”
“該說的說完了就不需要多說。”
“這倒是。”
他們打了一輛優步。
車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陳凱琳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在她臉上投下交替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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