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八點整，林羽到了高盛大樓。
他在電梯裡遇到了馬睿澤。
“週末怎麼樣？”馬睿澤端著一杯星巴克，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看起來週末沒少熬夜。
“還行。你看起來像是被卡車碾了。”
“我妹妹的生日派對，”馬睿澤打了個哈欠，“二十三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在我的公寓裡跑了五個小時。我以為交易大廳己經夠吵了，我錯了。”
林羽笑了，那場景想想是挺崩潰的。
電梯到了二十八樓，兩個人穿過走廊，刷工牌進了交易大廳。
彭博終端的螢幕依次亮起來。
F-7742的追蹤視窗顯示過去五個交易日只有兩筆零星的CDS增倉，科磊，各兩百萬美元名義本金。
頻率在下降，但方向沒有變，目前來看，董文華似乎在收縮操作範圍，把彈藥集中到最脆弱的目標上。
王曉晨的半導體裝置端追蹤報告在週五收盤後就發過來了。
科磊的資金流出速度在過去兩週繼續領先應用材料和泛林研究，淨流出總額己經超過了市值的百分之二。
對於一個市值大概二百億美元的公司來說，兩週內被定向賣出大約西億美元的股票，這個比例足以引起任何做市商的警覺。
林羽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科磊 CDS累計約$7M名義本金，等待催化劑。”
然後他開啟郵件，開始處理週末積攢的常規事務。
九點十五分，唐納利的助理群發了一封全員郵件：“All, please gather in the main feren at 10:00 AM. New intern onb.”所有人上午 10 點到主會議室集合，召開新實習生入職會。
新實習生到了。
高盛每年有兩輪實習生招聘——，夏季和冬季。
夏季實習生通常在六月份入職，規模最大，大概兩百到三百人，分佈在投行、交易、資管、研究等各個部門。
冬季實習生規模小得多，一般只有二十到三十人，主要是針對非傳統招聘週期的MBA學生和部分海外院校的補充招聘。
現在是二月下旬，正好是冬季實習生的入職時間。
林羽對實習生這件事沒有太多關注。
他只是VP，實習生分配是唐納利和HCM-人力資本管理部共同決定的。
通常情況下，實習生會被安排到各組的ED或者資深VP下面做影子學習，做一些基礎的資料整理和資料分析工作。
他在回覆一封關於下週科技板塊策略會的郵件之後，把週三下午請假的申請在系統裡提交了。
他週三下午要去拍賣行，東八十七街175號，佳士得他還沒去過呢。
九點五十五分，他站起來，拿起筆記本，往主會議室走。
主會議室在交易大廳的北側，是一間全玻璃牆的大房間，裡面有一張能坐三十個人的橢圓長桌，牆上掛著六塊螢幕，分別顯示著全球主要市場的即時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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