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號的圖森，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透。
林羽一行人落地圖森機場的時候，吳大偉己經在外面等了。
他前天就先到了，跑了一趟路線，定好了酒店，做好準備等著自己的老闆一家。
“林先生，車就停外頭。”
吳大偉迎上來，先衝林建國和周素琴點頭，“叔叔阿姨好。”
停車場裡，一臺福特 SUV 靜靜地趴著。
這是吳大偉一路開過來的，確實辛苦了。不過這車空間大，後備箱能塞下半噸原石。
林羽把父母的行李扔進後頭，自己坐副駕，吳大偉開車，父母坐後排。
“伢，這車比你的路虎便宜吧?”林建國摸了摸座椅。
“嗯，這車便宜，實用，拉貨方便。”林羽說。
圖森這地方，林羽來之前做過功課。
亞利桑那南部的沙漠城，一年到頭最熱鬧的就是原石展。
從九月底開始，全世界的礦物商、珠寶商、賭石客往這兒湧，幾十個展館連成片，從幾美金的碎石到幾百萬美金的明料，什麼成色都有。
車進市區，展館的指示牌一個接一個。
吳大偉帶著大家先去了最大那個館，國際礦物展。
一下車，林建國就愣了。
“這……這是賣翡翠原石的?”
老頭子看著展館外頭碼得齊整的木箱，還有進進出出扛著編織袋的老外，有點不敢信，“跟咱武漢建材市場似的。”
“差不多，爸，只不過這兒的石頭，貴起來能買建材市場半條街。”林羽笑著帶路。
館裡頭，人山人海。
過道窄得側身過，兩邊攤位上堆的全是石頭，紫水晶洞、綠松石、碧璽原礦、沒開窗的賭石毛料，燈光一打，五光十色。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切割機“滋滋”的響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個超級集市。
林羽這些年安靜慣了，一進來還有點不習慣。
一個白鬍子老外在旁邊支了張摺疊桌，桌上擺著臺切割機，當場給人開料。
有個胖子花兩千美金買了一塊蒙皮毛料，一刀下去，裡頭是白底飄點髒，圍觀的人“哄”地一聲散了，胖子臉都綠了。
林羽掃了一眼，這種賭垮的，應該才是原石市場的常態，不然人人都能發財怎麼可能。
他自己就根本沒指望這裡的原石能出什麼好東西，還是要靠空間。
“林哥，按您說的，先去三號廳。”吳大偉壓低聲音，“那兒的明料成色一般，但量大，可以慢慢挑，價格也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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