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站在十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她穿過富爾頓街，走向地鐵站的入口。
“你在看她。”陳凱琳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她端著咖啡杯，靠在窗臺旁邊。
“嗯。”
“捨不得？”
“不算。送別一箇中國老鄉而己。”
陳凱琳喝了一口咖啡，從杯沿上方看著他。“我也是你的中國老鄉。”
林羽笑了，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另一個時空為臺灣迴歸做了很多準備，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是，你一首是中國人，是我的中國老鄉。”
下午六點，林羽關掉了彭博終端。今天交易大廳比平時安靜，五月最後一天，很多人己經開始進入初夏的心態。
他坐地鐵回公寓。
在路上，他用手機打開了郵件，格雷戈裡·陳教授的郵件還在收件箱裡躺著。
陳教授上週發了一封補充函，說下學期的量化金融課程己經把安大略案例的教學框架升級了：西百人隨機對照測試的完整資料將在今年秋季的哥大商學院教學創新大會上作為年度標杆案例展示。
這份記錄對JD申請來說是很強的加分項。
一個被哥大商學院教授納入教學案例的交易策略，證明申請人在專業領域內達到了被學術機構認可的高度。
回到公寓，他把冰箱裡剩下的食材清點了一遍。
雞蛋、牛奶、老乾媽、半瓶黃酒、一盒過期兩天的藍莓。
他從空間裡取一份熱乾麵出來，芝麻醬的香氣在廚房裡彌散開的時候，門鈴響了。
他思想一動，很快又取出一份熱乾麵出來。
陳凱琳站在門口，穿著運動裝，滿頭是汗。
“熱水器——”
“壞了？”
“沒有。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今天沒洗熱水澡，因為想留個藉口上來。”她把運動的鞋帶鬆了，走進來，“這是什麼味道?很香！”
“武漢熱乾麵。”
“你在吃武漢的東西？”
“對。芝麻醬和辣蘿蔔丁是靈魂。”他從廚房裡端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剛好做了兩碗”。
陳凱琳坐在沙發上，用叉子捲起熱乾麵，她不會用筷子吃麵，捲了兩三次都滑掉，最後乾脆俯身低頭用嘴接著吃。
這個畫面如果讓高盛宏觀交易部的同事看到，大概會掉一地眼鏡。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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