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後我去報到,主管說我不在的這半個多月,他們僱了一個臨時工頂我的班。那個臨時工的出勤表現比我好。主管說合同工的崗位不是固定的,誰表現好就給誰。所以,我被換掉了。”
做了十九年的環衛工作,因為中彈住院,回來之後被一個臨時工頂了。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在找工作。但紅鉤區沒什麼機會,除了體力活之外,我這個年紀和學歷找不到別的。加莉在幫人打掃衛生,她一個人撐不了太久。凱文明年要申請大學,他很聰明,學校老師說他可以申請紐約大學的獎學金。但書費、生活費這些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你之前說你是什麼教育背景?”
“初中肄業。十五歲開始在華埠餐廳廚房幫工。後來做了建築、快遞、清潔,最後在環衛穩定下來。”
初中肄業,在紐約這種城市,這個學歷基本等於沒有任何上升通道。
“吳大偉,我上次說的事情,你有興趣嗎?”
“什麼事情?”
“幫我做事。”
“做什麼?”
“我需要一個人在紐約本地幫我去參加一些現場活動,倉儲拍賣、遺產拍賣、跳蚤市場。我平時上班沒時間跑這些地方,你可以幫我跑。收入分兩部分,每天一百美元基本收入,然後,如果買到好東西有提成。”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五秒。
“為什麼是我?”吳大偉問。
“我願意相信你。”
“可我什麼也不懂,我不知道什麼是古董,什麼是值錢的東西。”
“這個簡單,我會給你幾個分類表格,你照著標準看符合標準的都拍下來,萬一不清楚就拍照發給我。跳蚤市場和遺產拍賣也一樣。不需要你懂古董鑑定,拍了照片給我,除了我要的東西,處理好其他破爛的轉售和處理就可以。”
吳大偉又沉默了幾秒。
“林先生,我什麼時候開始?”
“這週六。我會去新澤西參加兩場倉儲拍賣,你跟我一起去,現場學,從週日開始計算工資。”
“好。我去。”
吳大偉的加入對於自己有加速作用,畢竟自己只是需要正式的程式,而不是真的尋找到寶貝。
而且,每次買到的破爛雖然不值錢,但丟掉和捐掉也需要人處理,吳大偉就很合適。
比起自己一週去一天。吳大偉一週可以去七天,效率提高了七倍。
而且不需要佔用自己太多的時間,還可以幫助一個不錯的底層華裔。
也許這也是一種緣分,自己在這個時間節點救了對方,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對方因為遇到流彈襲擊,失去了工作,要知道只要幾個月找不到工作,他們這些在斬殺線徘徊的家庭就會徹底被打入底層,沒有特殊的境遇永遠無法再翻身。
這條美國斬殺線簡單粗暴而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