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學習培訓時間結束了，林羽把車鑰匙交給吳大偉，“從今天起，你跑你的，我只看照片。”
吳大偉點了點頭，把書籍和資料塞進舊揹包，開著那輛福特 SUV 上了林肯隧道。
這終於要開始自己的第一次獨立行動了。
時間是六月底，新澤西的倉儲拍賣旺季。
帕特森、紐瓦克、伊麗莎白，三個城市，西場拍賣，排滿了他的週六週日。
林羽坐在高盛的交易臺後面，手機裡每隔半小時彈出一條吳大偉的訊息：
“林先生，帕特森第一場，沒跟。”
“林先生，紐瓦克這場，一個木箱，拍了五十塊，開啟是工具，虧了。”
“林先生，伊麗莎白，一個塑膠收納箱，裡面舊玩具，小孩的，虧了。”
每條都配了照片，每個都按培訓時的規矩做好記錄。
馬睿澤路過林羽工位的時候，瞥了眼他手機螢幕，樂了。“你現在是搞微商的？怎麼一天到晚收快遞圖。”
“不是快遞，是人肉代購。”
“代購什麼？”
“垃圾。”林羽把手機扣下，“但我這垃圾，以後能變成錢。”
馬睿澤搖著頭走了，沒放在心上。
週日下午，吳大偉發來一張照片，附帶一句：“林先生，這個我沒把握，你幫我看下。”
照片裡是一個墨綠色的重型鐵皮箱，帶著軍品特有的首角邊和生鏽的搭扣，箱蓋上印著模糊的 “U.S. ARMY” 和一組看不清的編號。
林羽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
箱子的鏽蝕紋路、搭扣的制式、箱蓋的弧度，這應該是二戰時期的駐軍物資箱，這種箱子本身不值錢。
但箱子裡的東西，取決於它從哪來，他空間有合適的東西可以出來。
“跟。” 林羽回了一個字。
“跟到多少？”
“一百。別超。”
三分鐘後，吳大偉回：“五十塊拿下，就我一個人舉。拍賣師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
週一早上，吳大偉把鐵皮箱搬進了林羽的公寓，其他東西都處理了，一週時間虧了240美元。
林羽在客廳地板上鋪了一張舊報紙，讓吳大偉把箱子放下，然後讓對方走了。
自己則戴上手套，打開了搭扣。
箱蓋掀開的瞬間，一股陳年的樟腦混著鐵鏽的味道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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