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林羽去上了一天班，然後給爸媽續了三天房。
有人也許會問為什麼三天三天的續？
因為後面可能會去其他州玩，但時間不好定，所以就這樣安排的。
週三，他跟父母說的是“帶你們去新澤西開開眼”，沒說開什麼眼，只說“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吳大偉比他們到得早。
約定的地點在澤西市靠河的一處倉儲拍賣場，林羽上次讓他摸過場子，這回是九月中旬固定的一場。
吳大偉把那輛福特 SUV 停在停車場，自己先去領了號碼牌，西裝是深灰色，挺合身，領帶打得規規矩矩。
林羽開路虎來的，後備箱空著，專門留給今天的“戰利品”。
父母坐後排，吳大偉副駕，一進拍賣場大廳，林建國就皺了眉。
“這……都是破爛？”
大廳裡堆得跟廢品站似的。鐵皮箱、舊木櫃、缺腿的椅子、一捆一捆不知什麼年代的雜誌、還有封著膠帶的紙箱，上頭落灰。
穿工裝的老美三三兩兩站著，叼煙的叼煙，嚼口香糖的嚼口香糖，沒人把這些當寶貝。
“爸，倉儲拍賣就這樣，”林羽笑著說，“原主交不起倉租，東西被拍賣行收了統一拍。裡頭有真金，更多是真垃圾。看眼力。”
“你看得出來？”林建國將信將疑。
“跟人學的，您待會兒也幫著看，很便宜的，虧了也沒什麼。”
拍賣開始了，拍賣師是個禿頂白人，語速快得像 rap，舉牌的出價他報得飛起。
吳大偉手裡攥著號碼牌，按林羽事先交代的節奏舉。
頭幾樣林羽都沒要。
一批舊工具、一臺壞掉的落地扇、幾箱童書，吳大偉看林羽不動，自己也不舉，規規矩矩。
到了中段，一輛堆滿雜物的鐵架車推上來，上頭赫然是個墨綠色的軍用鐵皮箱，首角邊，生鏽的搭扣，箱蓋上模糊印著“U.S. ARMY”和一串編號。
林羽眼睛不動聲色地停了一秒。
這箱子，他熟，六月底吳大偉在伊麗莎白拍過一隻一模一樣的。
“大偉，”他低聲，“那個軍綠箱子，跟。”
吳大偉舉牌。
“五十！”拍賣師喊。
沒人跟，五十塊，落錘。
林建國在旁邊看傻了：“伢，你花五十塊買個破鐵箱？”
“也許有貨，試試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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