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早上照例先打一趟拳，洗澡，吃早飯，然後開電腦收郵件。
陳凱琳最近睡得沉，每晚都是回十六樓睡，他沒吵她。
收件箱裡躺著一封來自美國公民及移民服務局的系統郵件，主題乾巴巴的一行字：Case Status: Card roduced.
EB-2，在美國屬於職業移民第二優先。
這條線他走了快五年，從拿到哥大MBA、進高盛做VP、僱主擔保遞交，到優先日排期、勞工證、I-140批准、I-485 pending，中間換過三次移民律師。
五年，像一根看不見的繩子，勒在脖子上，松不得，也斷不得。
現在，綠卡，批了。
林羽沒急著歡呼，但還是很為自己高興，這是一個普通人的堅持。
他先撥了移民律師的電話，雙方做了些交流，然後就掛了，這個事情後續也會轉給楚律師。
楚律師接得很快，背景裡是敲電腦鍵盤的聲音：“看到了，I-485批准，綠卡本週寄到。Leon，你自由了。”
“確認沒有補件？”
“沒有。最後一步是制卡，制完就寄。按慣例七到十天到手。”楚律師難得地帶了點笑意，“五年，熬出來了。恭喜你。”
林羽“嗯”了一聲。
然後打給陳凱琳。
“我的綠卡批了。卡這周寄到。”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然後是她輕輕的、“呼”地一聲：“那你可以不綁著高盛了？”
“是的。”
“恭喜你。”她語氣有遺憾也有鬆快。
林羽是懂她的情緒的，遺憾是以後不能每天見面了，鬆快的是，林羽不在高盛，他們的關係就可以公開了。
“晚上慶祝？”她問。
“你定。”
“那我買菜，你回來做那個酸湯。”
林羽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綠卡一批，他有很多事情都要開始了。
第一件，高盛的工，可以辭了。不是因為幹不下去，恰恰是因為幹得太順，ED、年薪兩百多萬美金、唐納利那幫人信他。
但打工的本質是出賣時間換錢，而他現在最不缺錢，最缺的是時間和自由。
他要在哥大把西篇論文寫出來，要把手裡的資產逐步轉化成實力，要從“華爾街的ED”變成“自己的主人”。
第二件，投資可以自己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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