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那根龍頭柺杖，一下下砸在青石板上。
聲音不輕不重，卻在亂鬨鬨的前院裡砸開了一條道。
她走到吉普車跟前，渾濁的老眼裡閃著精光。
易中海像見了親孃似的，趕緊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
“老太太，這大冷天的您怎麼出來了。這風大，別吹著您。”
劉海中也湊了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
彷彿只要這根定海神針在，他們就有了對抗何國平的底氣。
老太太沒搭理他們。
她用柺杖指了指吉普車的引擎蓋，又抬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何國平。
“何家老二。”
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股子不容反駁的居高臨下。
“你剛回這院子，我本不想多管閒事。”
“可你這行事作風，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何國平把胳膊搭在車窗上。
他手指夾著半根沒抽完的大前門，菸灰隨著冷風簌簌往下掉。
“哦？老太太有何指教？”
他語氣慵懶，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這漫不經心的態度，首接點燃了老太太心裡的火。
在這95號院，就連王主任來了，也得客客氣氣喊她一聲老祖宗。
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輩在她面前這麼放肆！
“你這車，看著是個稀罕物。”
老太太手裡的柺杖重重地頓了一下。
“柱子這孩子老實本分，平時又要去廠裡上班，又要照顧我這個孤寡老婆子。”
“既然國家給你配了車，你一天到晚閒著也是閒著。”
“把鑰匙交出來，以後這車，就讓柱子開。”
“也算你這個當長輩的，疼疼底下的晚輩！”
這話一齣。
全院的鄰居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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