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拍完林清雪的肩膀，周圍立刻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那些正在刷牙洗臉的鄰居，目光全被那輛鋥光瓦亮的二八大槓給吸了過去。
這年頭，一輛腳踏車可是能當傳家寶的稀罕物，更別提何國平這輛連包裝紙都沒拆乾淨的新車了。
易中海端著個搪瓷臉盆，從水槽邊慢慢走過來。
他臉色陰沉，眼底的嫉妒快要溢位來了。
昨晚在廠裡的屈辱還歷歷在目，但他在這院裡當了一輩子的一大爺，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何國平，你這大清早的推著車子，是準備去哪兒啊？”
易中海板著臉，拿出了長輩的架子。
“大傢伙都趕著去軋鋼廠上工，你這新來的職工，怎麼一點集體紀律都沒有？”
他故意把聲音拔高，想借著院裡其他人的勢，壓一壓何國平的囂張氣焰。
劉海中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條溼毛巾。
他雖然知道何國平惹不起，但看到那輛新車，還是忍不住嘴賤。
“就是啊，老易說得對。你昨天才被楊廠長特聘，今天就敢曠工？”
“這要是讓保衛科逮住，可是要扣工資、記大過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院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何國平跨坐在腳踏車座上，單腳撐地。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裡。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倆這覺悟挺高啊。”
何國平慢條斯理地劃了根火柴，點燃香菸。
“不過，你們操心操錯地方了。”
他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星軋鋼廠鮮紅大印的紙條。
手腕一抖，首接把那張特批假條“啪”的一聲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認字兒嗎？不認字我給你們念念。”
何國平吐出一口菸圈，聲音透著股氣死人不償命的慵懶。
“茲批准何國平同志，全天候免考勤，工資待遇照發。簽發人：楊廠長。”
他把假條撕下來，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
“我這叫奉旨不上班。懂嗎？”
易中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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