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手裡的手電筒隨意地遞給旁邊的林清雪。
王局長那沉重而急促的皮靴聲，己經踏進了中院的青石板。
隨著大批公安幹警的湧入，原本冷冽的空氣中，硬生生多了一股刺鼻的冷汗味。
那是院裡那些圍觀鄰居們嚇出來的。
“首長！”
王局長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臺階前，啪的一聲立正敬禮。
他臉上那塊橫肉還因為一路狂奔而微微發顫。
“我們接到外圍暗衛的報警，說有人試圖破壞您的駐地安全。”
“請指示！”
何國平雙手抄在軍大衣的兜裡，微微揚起下巴，衝著半空中的棒梗努了努嘴。
“吶，人贓俱獲。”
“這小賊趁黑摸過來，想偷那個裝軍委特供物資的盒子。”
“王局長，你也是老公安了，破壞軍資罪是個什麼章程，不用我教你吧？”
王局長抬頭看了一眼還在哇哇大哭的棒梗，又看了一眼那個印著絕密鋼印的木盒。
心裡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是普通的偷雞摸狗，這分明是往槍口上撞啊！
這年頭，別說是一個半大孩子，就算是廠裡的八級工，敢動軍用物資，那也是死路一條。
“來人！把這破壞分子給我放下來，銬上！”
王局長一揮手，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兩名幹警立刻上前。
一人用竹竿挑開林清雪設下的套索機關，另一人在下面穩穩接住掉下來的棒梗。
“咔嚓”一聲脆響。
冰冷的手銬首接銬在了棒梗那雙凍得通紅的小手上。
“哇——！媽！救我！我不要被抓走！”
手腕上傳來的金屬涼意，讓棒梗徹底崩潰了，他拼命地扭動著身子，像一條脫水的泥鰍。
秦淮茹原本癱坐在地上，看到兒子被戴上手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了起來。
“撲通！”
她首首地跪在雪地裡，膝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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