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著個洗得乾乾淨淨的大鐵盆，裡面放著一隻處理好的整羊，哼哧哼哧地走向後院。
他鼻腔裡瞬間鑽進一股炭火初燃的焦木味，混雜著從廚房裡提前配好的孜然辛香味。
一陣熱浪撲面而來，他能感受到羊肉表面的油脂在炭火上方微微跳動的熱度。
何國平早就在後院正中央支起了一個巨大的鐵烤架。
這烤架是他下午讓保衛科的人幫忙用廢鋼管焊的，透著股工業重金屬的粗獷。
底下的無煙煤燒得通紅，把半個院子都照得亮如白晝。
“叔，羊弄好了，您看看成不？”
傻柱把鐵盆放在烤架邊上，搓著手，臉上滿是討好的笑。
他現在算是徹底認清了形勢。
以前那些什麼狗屁“一大爺”、“秦姐”，加起來也不如這個手眼通天的親叔叔管用。
“還愣著幹嘛？上架子啊！”
何國平坐在特意搬出來的一把太師椅上。
他手裡拿著把刷子，蘸了點秘製香油，準備親自給這隻寧夏羔羊上第一遍底料。
這隻羊是老周特意派人送來的，據說是某軍區農場養的特供品種。
肉質鮮嫩，一點羶味都沒有。
何雨水洗了把臉，換了件林清雪借給她的乾淨棉襖。
雖然還是瘦，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她乖巧地站在何國平身後，捏著小拳頭，一下一下地給何國平捶著肩膀。
“叔，這力道合適嗎？”何雨水的聲音軟軟的，透著股終於找到依靠的安心。
“嗯，右邊再用點勁。”
何國平閉著眼睛享受著侄女的伺候。
正說著，前院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清脆聲響。
“喲，這什麼味兒啊，這麼香？”
陳雪茹穿著一件修身的墨綠色旗袍，外面披著件白色的貂皮披肩，風情萬種地走了進來。
她手裡還提著兩瓶上了年份的汾酒。
“何爺，您這院裡烤全羊，怎麼也不叫上我？”
陳雪茹眼波流轉，徑首走到何國平身邊，自然而然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林清雪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陳雪茹，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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