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吐出一口青煙，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還有，你每個月剋扣手底下兩個學徒工的半斤肉票，說是給他們‘交學費’。”
“這些事，需要我讓保衛科的聶科長，拿著賬本一筆一筆地跟你對嗎？”
轟！
劉海中的腦子裡彷彿炸響了一顆驚雷。
他臉色慘白如紙，肥胖的身軀搖搖欲墜，差點一屁股癱在地上。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那些勾當，竟然被何國平摸得一清二楚！
這些事要是被保衛科查實，那可不是撤職那麼簡單，那是實打實的貪汙盜竊國家財產！是要坐大牢的！
“何……何首長……”
劉海中這回是徹底慫了，他哆嗦著嘴唇，眼底滿是驚恐和絕望。
“我……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貪了點小便宜……”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告訴保衛科啊！我要是被抓了，我們家光天和光福可怎麼活啊！”
他試圖用兩個兒子來打感情牌，想要博取一絲同情。
何國平冷眼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
“你那兩個好兒子，平時沒少挨你的皮帶抽吧？”
“你覺得他們會在乎你的死活？”
何國平轉過身，不再理會劉海中。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非要跳出來找死。”
“這西合院裡的烏煙瘴氣，也是時候該徹底清理一遍了。”
他轉頭看向傻柱。
“柱子，去軋鋼廠，把我的原話帶給保衛科聶科長。”
“就說我何國平，實名舉報七級鍛工劉海中，貪汙盜竊國家財產。”
“讓他馬上帶人來查抄，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傻柱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一拍大腿。
“得嘞叔！我這就去！”
他幸災樂禍地看了劉海中一眼，解下腰上的圍裙一扔，像一陣風似的跑出了西合院。
劉海中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雙腿一軟，終於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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