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主管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真皮辦公椅上。
他聞到地下監控中心裡，因為裝置連續超負荷運轉而散發出的那種焦糊的電子元件味。
這股刺鼻的氣息混雜著他自己身上冒出的冷汗，讓整個密閉空間顯得更加壓抑。
他死死盯著主螢幕上那串還在不斷跳動、代表著落後與恐懼的無法破譯的程式碼。
“派人！立刻啟用遠東地區所有的沉睡特工！”
主管猛地捶了一下桌面，聲音嘶啞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這項技術的源頭給我挖出來！哪怕是毀掉整個西九城，也絕不能讓龍國在通訊領域領先我們！”
大洋彼岸的暗流湧動，絲毫沒有影響到何國平在西九城的愜意生活。
中科院的一間絕密實驗室裡。
何國平穿著一件寬鬆的白大褂，上面還沾著點機油。
他把手裡的電烙鐵隨手扔在工作臺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面前的工作臺上，擺著一個西西方方、通體黑色、足有半塊磚頭大小的金屬盒子。
這玩意兒看起來笨重且粗糙，上面只有十幾個凸起的數字按鍵和一根長長的黑色天線。
這就是他藉著指導程控交換機投產的空檔，順手敲出來的“副產品”——這個時代的第一臺大哥大雛形。
“何總工，您這是又鼓搗出什麼新奇的電臺了？”
楚瑤端著兩杯剛泡好的咖啡走進來，看著那個黑疙瘩，清冷的眼眸裡滿是好奇。
她現在己經完全適應了何國平“學術助理”的身份，甚至在不經意間，舉手投足都帶著一種只有在何國平面前才會展露的柔順。
何國平接過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電臺？那玩意兒太落後了。這叫行動電話，不用接線員，不用扯電話線，在哪都能打。”
他拿起那個“黑磚頭”，按下了幾個按鍵。
“清雪那丫頭前天奉命去西北軍區押送那批新型防彈衣的圖紙和樣品了。”
“這大西北風沙大，我這當男人的，總得查查崗不是？”
楚瑤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用扯電話線就能打跨省電話？這怎麼可能！
即便她知道何國平是個能創造奇蹟的男人，但這也太違背當前的物理常識了！
西北軍區，地下絕密通訊中心。
巨大的電子管計算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幾個負責監聽和通訊的技術員正戴著厚重的耳機，百無聊賴地記錄著日常的枯燥資料。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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