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閉著眼睛，指腹輕輕按揉著微微發脹的太陽穴。
他聞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那盆於海棠剛換的茉莉花散發出的清香。
這股淡雅的味道中和了辦公室裡紅木傢俱的厚重感，讓人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聽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時門軸發出的微小摩擦聲，何國平沒有睜眼，只是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
“何總工，您累了吧？我給您重新泡杯毛尖。”
於海棠的聲音嬌軟得像摻了蜜的糯米餈粑，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生怕驚擾了這個軋鋼廠裡真正的活祖宗。
自從傳真機和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相繼在軋鋼廠秘密投產後。
紅星軋鋼廠的地位在國內工業體系中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不僅產能和精度翻了數倍，更是首接成了國家外匯收入的印鈔機。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何國平，在廠裡的權力己經徹底凌駕於楊廠長之上。
楊廠長現在見了他，比見了親爹還要恭敬，甚至主動把廠辦最好的一間百平米大辦公室騰出來，專門供何國平“辦公”。
當然，這所謂的“辦公”，不過是變相的享樂。
何國平把這間辦公室徹底改造成了一個奢華的休閒會所。
真皮沙發、進口留聲機、甚至角落裡還擺著一個裝滿了系統特供紅酒和冰鎮水果的小型冰箱。
“茶就不用了，去把楚瑤和雪茹叫來。正好下午沒什麼事，湊一桌牌局。”
何國平睜開眼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於海棠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楚。
她這個名義上的貼身秘書，每天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費盡心思地想爬上何國平的床。
可這位爺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反倒是對那個冷冰冰的中科院女院士楚瑤，以及前門大街那個風騷的絲綢莊老闆娘陳雪茹青眼有加。
“好的，何總工。我這就去打電話。”
於海棠不敢有絲毫違逆，乖巧地走到外間的秘書室去搖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
楚瑤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襯衫，外面套著件灰色的毛衣馬甲，手裡還拿著一份厚厚的物理資料報表，清冷地走了進來。
而陳雪茹則是一身火紅的修身旗袍，外面披著貂皮坎肩，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推開了門。
“何爺，您這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找我們打牌了？”
陳雪茹毫不避諱地走到何國平身邊，熟練地幫他捏起了肩膀，一股成熟女人的脂粉香瞬間瀰漫在辦公室裡。
楚瑤看著這一幕，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在八仙桌旁坐下，開始洗牌。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科學智商被完全碾壓，那份清高也早就在一次次的學術降維打擊中化為了深深的臣服。
“這幾天把那幫洋買辦折騰得夠嗆，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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