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平把那個黑色的大哥大隨手扔在勞斯萊斯的中控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皮革碰撞聲。
他聞到車窗外吹進來的帶著鹹腥味的海風，這股屬於資本與自由港的特有氣息，讓他大腦中關於商業碾壓的版圖越發清晰。
看著遠處維多利亞港漸漸熄滅的霓虹燈，他知道，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這座城市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科技風暴。
第二天上午，香江最繁華的中環商業區。
原本應該是各大洋行和百貨公司開門迎客的平靜早晨，今天卻被一股狂熱的人潮徹底打破。
何氏集團包下了中環最大的露天廣場，召開了一場盛況空前的新品釋出會。
廣場周圍的幾條主幹道被圍得水洩不通，連交通警察都出動了幾十個來維持秩序。
婁曉娥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職業套裝，站在巨大的露天舞臺上。
她不再是那個在西合院裡受盡委屈的受氣包，而是化身為掌控著龐大商業帝國的女王，從容不迫地面對著臺下閃爍的鎂光燈和無數好奇的目光。
“各位香江的市民，各位媒體朋友。”
婁曉娥的聲音透過高功率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她舉起手裡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通體黑色的精密儀器。
“今天，何氏集團將向大家展示一款足以改變人類通訊歷史的跨時代產品——‘潛龍一號’行動式尋呼機，也就是我們俗稱的BP機！”
臺下瞬間爆發出陣陣竊竊私語。
在這個連固定電話都還沒能做到家家戶戶普及的年代，一臺能隨身攜帶的通訊裝置，聽起來簡首就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東西。
幾個被史密斯洋行花錢僱來砸場子的西方記者，毫不客氣地舉起了話筒，語氣裡充滿了輕蔑。
“婁女士，您手裡的這個小盒子，難道能比我們大英帝國的有線電報機還要先進嗎？這不過是你們龍國人用來騙錢的玩具罷了！”
婁曉娥沒有生氣，她微微一笑，看向舞臺側面的何國平。
何國平靠在舞臺邊緣的柱子上，衝她點了點頭。
婁曉娥隨即按下了BP機上的一個按鈕，一陣清脆的“滴滴滴”聲透過擴音器傳了出來。
“是不是玩具，我們用事實說話。”
婁曉娥指著身後那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上面即時同步了她手裡那臺BP機的螢幕畫面。
“只要有人撥打我們的尋呼臺，這臺小小的機器，就能在香江的任何一個角落，無論你是在坐車、吃飯，還是在逛街，瞬間接收到對方留下的數字程式碼或簡簡訊息！”
為了證明效果，婁曉娥當場讓幾位隨機挑選的市民，走到廣場邊緣的臨時電話亭裡，撥打了一個號碼。
不到三秒鐘。
婁曉娥手裡的BP機發出了蜂鳴，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了一串電話號碼。
“天吶！真的收到了！”
“這太不可思議了！以後做生意，再也不用死守在辦公室等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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