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語氣帶著一絲自嘲:「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時不時傳來的虛弱感和隱痛:「這身體,三十五歲,不但滿是傷疤,還得了不治的血脈病,隨時可能倒下。」「我老了,精力不濟了,也看透了。那些所謂的榮耀,所謂的祖先榮光,對我來說,太遙遠,也太沉重了。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剩下不多的日子,不想再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拚命了。」
他將那份命令檔案遞還給年輕尉官,語氣堅決:「至於這個任務,正如我剛才所說,我已經不是軍方的人了,沒有義務接受。所以,尉官先生,請你回去吧,把這份命令交給真正應該執行它的人。」
年輕尉官呆呆地接過檔案,大腦一片空白。他完全無法理解蘇希路的轉變。
這太突然了,太不合常理了!
蘇羽關上門的動作,將他從呆滯中驚醒。
他猛回過神來,一股被愚弄和反抗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狠狠地踹了一腳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吼:「蘇希路!你這個懦夫!你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叛國賊!」惡毒的詛咒隔著門板傳來,但蘇羽只是充耳不聞。
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閉上眼睛,腦海中在飛速運轉。
主線任務是【保留和傳遞夏蘭公國的榮光】。
從系統任務的角度來看,或許接受那個「一人阻擊一個團」的任務,併成功完成(哪怕對方只有小半個團),是獲取巨大聲望。彰顯「榮光」的最好途徑。但蘇羽不幹。
因為這是奴才之道。
蘇羽沒有獲得蘇希路的大部分記憶,只隱約對幾個最深刻印象保留著記憶,但就算這樣,也能清楚感受到,蘇希路遭遇背後,有一隻無形的黑手,一直在操縱著命運,將他當成一枚很可笑的棋子。
這次的「阻擊任務」,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九死一生,目的就是讓蘇希路「光榮」戰死。
真的不死,就在任務失敗後,以「違抗軍令」。「懦弱無能」的罪名徹底釘死,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完成這個任務,固然可能符合系統「榮耀」的某種定義,卻也恰恰符合了黑手的利益。
蘇羽不是蘇希路,他沒有那種深入骨髓的「榮耀」和「忠誠」執念。
系統任務要完成,但絕不能按照別人設定的劇本走。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一一快意恩仇。
找出那些暗算。操縱命運的人,讓他們付出代價!
更不可能「給仇人建立功勳」「給老闆多買一輛車」一一那是標準的奴隸思想!
門外,年輕尉官的咒罵還在繼續,但聲音已漸漸遠去。
蘇羽能想像出對方氣急敗壞的樣子。
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一角,看著年輕尉官帶兩個士兵,罵罵咧咧登上了停在路邊的馬車,絕塵而去。蘇羽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是一名法師。
就在剛才,一個「魔法印記」已經不動聲色的施展,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魔法靈光,已經悄無聲息附著在了遠去尉官的身體上。他迅速換上一身便於行動衣物,帶上兜帽,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