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那些覺得自己成熟,然後一步步陷入泥潭,最後拔都不拔不出的,才是真正傻子。
「哼。」蘇羽走後,為首的年輕人才憤憤地甩開同伴的手,怒視著蘇羽遠去的背影,又看向拉住自己的同伴,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怒火:「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攔住我?為什麼要放過這個狂徒!」
他口中的「狂徒」,顯然指的就是蘇羽。
「他拒絕了內府大騎士的招攬,現在又拒絕我們秩序之禮騎士團!如此目空一切,難道不該給他點教訓嗎?」拉住他的同伴臉色陰沉,看著蘇羽消失的街角,又看了看周圍探頭探腦。議論紛紛的行人,深吸了一口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沉聲說:「因為,我們真的可能死。」
「你說什麼?」為首的年輕人愣住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死?和蘇羽決鬥?他會輸?甚至會死?這怎麼可能!他是秩序之禮騎士團的騎士,是……
「你是艾爾斯伯爵之子,彭涯。」同伴打斷了他的思緒,語氣沉重:「平時,因你的身份,因伯爵大人的威名,沒有人會真的和你認真,就算在訓練和比試中,也會下意識留手,讓著你。」
「甚至在和外人的決鬥,對方都有顧忌,有顧忌就會死一一被你殺死」
「但是,那個蘇羽,他不會。」
「他已經殺了許多人了。」同伴的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彭涯的心上:「你難道忘了嗎?」「卡爾頓伯爵之子蘇邇……就是死在他手上。」
「布萊克郡十二位紳士。一個郡警備處警司,還有個從男爵的女兒,據說是法師,也被他殺了。」「軍方的一位少尉,帶隊圍捕他,同樣被他殺了。」
同伴的目光直視著彭涯:「蘇邇的實力,比起你如何?那些家族護衛,軍方少尉,難道真的是廢物?」「下等人要出頭,多難?」
「能出頭的,都有點本事,可都死了」
「你真的要和他決鬥,你覺得,他會因你是艾爾斯伯爵的次子,就對你手下留情嗎?」
「他連蘇邇都敢殺,殺了你,難道會有什麼顧忌?」
一連串的名字和事實,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澆滅了彭涯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他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恐懼。
或者說,其實剛才已經有恐懼,不然,怎麼可能就掙脫不了同伴的手。
是啊,蘇羽。
這個名字,不僅僅是一個法師,更帶著血腥和死亡。
自己剛才……競然真的想和這樣一個人決鬥?還想讓他「付出代價」?
彭涯的臉色變得煞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他一直活在父親的光環下,活在旁人的敬畏和謙讓中,從未真正意識到死亡的威脅離自己如此之近。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別人對他言聽計從,習慣了「我要你死,你不得不死」一一大部分人是奴才,寧可自殺也不會反殺。卻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些人,是不會因他的身份而屈服的,有些人,是真的會殺人。
窮者血濺五步,達者踏盡公卿。
看著彭涯沉默下來,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後怕,他的同伴輕輕嘆了口氣,鬆開了拉住他胳膊的手。他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
雖然有些殘酷,但總比看著他去送死要好。
「走吧,彭涯。」同伴低聲說:「這裡人多眼雜,我們不宜久留。回去之後,把這裡的事情如實稟報給上級。」「具體怎麼處理,是上級的事」
「既然知道,那為什麼,給這位騎士,信件會那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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