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鹹溼海風,夾雜著煤煙。魚腥和某種屬於遠航船隻的氣息。
蘇羽。巧巧。林靈雨,連同趕過來的程慎行一同站在碼頭的棧橋上。
風帶著寒意,吹拂著他們的衣袂。
眼前的碼頭熱哄,各式各樣船隻停泊在泊位上,桅杆如林,勾勒出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巨大的郵輪「勝利號」靜靜臥在水面,甲板上人影綽綽,正進行著最後的啟航準備。
這便是巧巧即將搭乘,前往遙遠琺國愛麗絲森林的交通工具。
巧巧穿著遠行裝束,揹著一個揹包,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在夕陽映照下,閃爍著不捨與一些對未知旅程的迷茫。
她時不時抬頭看看林靈雨,又轉頭望向蘇羽和她的父親程慎行。
程慎行依舊是標誌性的打扮,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口立著,鏡片後的目光溫和。
他輕輕拍了拍巧巧的頭,聲音低沉:「巧巧,到了愛麗絲森林,要好好照顧自己,爸爸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嗯!」巧巧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有些泛紅,但她努力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看向蘇羽,露出了一個略帶勉強卻依舊燦爛的笑容:「蘇羽,我會很快回來的!」
「我相信你。」蘇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鼓勵:「在愛麗絲森林,好好努力,我們都等著你帶著好訊息回來。」
他看著巧巧,這個前世和自己糾纏的女孩,如今也要獨自踏上屬於她的成長之路了。
魔女的晉升之路,註定不會平坦。
林靈雨輕輕攬住巧巧的肩,對程慎行和蘇羽微微頷首:「那麼,我們該登船了。」
她的聲音清冷。
「一路順風。」程慎行和蘇羽異口同聲回應。
巧巧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林靈雨走上舷梯,登上了「勝利號」郵輪。
在甲板上,她扶著冰涼的欄杆,朝著碼頭用力揮手。
蘇羽和程慎行也揮著手,直到巧巧的身影消失在郵輪上層甲板的入口處。
碼頭上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稍稍沉寂了一些。
蘇羽轉過身,看向程慎行,終於忍不住將盤旋在心頭的疑問問了出來:「程叔叔,剛才我和巧巧在音樂廳……聽到了音樂。」
「那種程度的音樂,帶著如此明顯影響情緒的力量,為什麼會被允許公開演奏?我記得,這類力量和法術,都
受到嚴格限制。」
程慎行立刻明瞭,推了推眼鏡,目光投向遠處「海鷗號」郵輪已經開始緩緩移動的巨大船身。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融入了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音中:「音樂,蘇羽,你要知道,音樂本身就是一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它不像法師的元素那樣直接,也不像戰士那樣剛猛,但它能直達人心,撥動靈魂的琴絃。」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感受到的那種力量,確實屬於超凡範疇。在很多年前,音樂的力量也曾被濫用,引發過不小的混亂。但後來人們發現,這種力量如果引導得當,尤其是在治療心靈創傷。平復情緒波動方面,有著法師和藥物難以替代的效果。對於經歷過戰爭。災難,或者長期處於精神高壓下的人們,一場具有治癒力量的音樂會,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安撫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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