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到這個問題,林芃芃的神色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她的眼中閃過複雜情緒,似乎是知道些什麼,但又猶豫著是否該說出來。
蘇羽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變化:「殿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林芃芃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關於這個————我確實知道一些傳聞,或者說—————個預言。」
「預言?」蘇羽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的,一個流傳在某些秘密圈子裡的預言—一恐怖大王從天而降,借幸福之名統治四方。」
「許多人認為,世界將因此走向毀滅。」
林芃芃的聲音壓得更低,彷彿在談論一件極其不祥的事情:「據說,布列塔尼俱樂部最初建立的目的,就是為了研究這個預言,尋找能夠渡過未來那場滅世危機的方法。」
「這件事,許多人都知曉」
「到了近二十年,這個俱樂部勢力強了,組織開始嚴密了,風聲才越來越少」
原來如此,蘇羽頜首,並不覺得奇怪。
現實裡,並沒有一開始就組織嚴密,滴水不漏的組織,除非是國家建立的特工組織。
每個組織開始都是草班子,洩漏是非常正常。
「原來如此,他們最初可能是基於某種末日危機感而聚集起來的?」
「他們滿懷拯救人類和世界的偉大理想?」
蘇羽恍然大悟:「只是後來,隨著組織的擴大,他們可能改變了思想,認為現有王室和權力結構無法帶領人們應對那場災難,所以才需要進行變革,甚至————取而代之。」
「所以才推進這篡奪計劃,並且獲得廣泛支援?」
這甚至談不上初心變質,只是任何成熟的組織和個人都明白,要拯救世界,先必須獲得權力。
蘇羽對此太理解了。
就如頂級的人核心是控制,利益只是控制的副產品。
同樣,對組織來說,控制(權力)只是具體表現,真正要長久的組織,都必須有一個理念,一個能吸引人前赴後繼的大義。
只講利益的組織只是一盤散沙,只講控制的組織必會死氣沉沉的奴隸之邦。
只有理想和大義,才能使不斷有人奉獻犧牲至於理想能不能實現,符合不符合社會規律,反在其次了。
布列塔尼俱樂部能在整個琺國境內建立了超過七百家分會,會員人數更是高達數萬,這裡面必有理想和大義的作用。
變質,腐敗也許有,但不能說是全貌。
蘇羽對此太理解了,所以一看就知。
「很有可能是這樣。」林芃芃這次沉默了良久,才點點頭:「這個預言流傳很廣,但具體內容卻語焉不詳,充滿了神秘色彩。很多人嗤之鼻,但也有不少人深信不疑。」
「布列塔尼俱樂部早期可能確實吸引了一批真正關心世界命運的有識之士,但現在————恐怕早已淪為野心家們爭權奪利的工具。」
蘇羽笑笑,沒有反駁林芃芃「淪為野心家們爭權奪利的工具」這一說法,以林芃芃的立場,這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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