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主要的是,他感受到了一種「韻味」。
一種超越了畫面本身的力量。
他想起了上次在應國布萊克郡大劇院裡遇到的女鋼琴家盧露兮。
一開始,他對所謂的藝術表演不屑一顧,認為那只是智商稅,一場音樂3個金海龍,是錢多了,撐的慌麼?
聽完,他才震驚地發現,這個世界的音樂家,他們的演奏不僅僅是悅耳,更擁有著安撫人心。甚至影響精神的魔力。
盧露兮的琴聲,就能撫平人內心的焦躁與創傷。
那麼,畫家呢?
眼前的這幅畫,似乎也擁有著類似的「魔力」。
那種獨特的「韻味」,雖不像琴聲那樣直接作用於聽覺,但卻能深深觸動靈魂,引發共鳴。
這韻味很明顯,絕非普通的畫作所能擁有。
蘇羽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自己這樣隨意散步,難道……就遇到了寶?
他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從那幅畫上移開,假裝繼續瀏覽其他作品。
如果這幅畫真的擁有類似「魔力」的效果,那它的價值就不僅僅是藝術層面上了。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人的壓力很大,任何能影響精神。安撫心靈的東西,都可能具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而且,就算拋開那所謂的「魔力」不談,單論這幅畫本身所展現出的藝術水準和情感深度,也遠超它現在所處的環境和可能的價格。
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回了那個依舊帶著緊張和期盼的年輕人身上。
蘇羽指了指那幅風景畫,開口問,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這幅畫,賣多少錢?」
聽到蘇羽的詢問,年輕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的目光順著蘇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幅他傾注了心血,卻依舊無人問津的作品。
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有期待,有忐忑,還有羞赧。
他頓時變得躊躇起來,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嘴唇囁嚅著,似乎在斟酌著價格。
這幅畫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和昂貴的顏料,他內心深處希望能賣個好價錢,但又害怕報價太高,會嚇跑這位看起來像是唯一希望的顧客。
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懇求,低聲報了價:「一……一百五十銀鳶尾。」
「……一百五十銀鳶尾?」蘇羽挑了挑眉,語氣裡確實帶上了驚訝。
他並非覺得貴,恰恰相反,是覺得太便宜了。
以這個時代普通人的生活標準來看,一百五十銀鳶尾絕不是一筆小數目。
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大約在三十五到五十銀鳶尾左右,一百五十銀鳶尾相當於三個月的收入。
即便是對於一些中產,這也不是可以隨意揮霍的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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