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有系統,有「回城」,這等森嚴法網,對他就毫無意義。
不過,監獄內部的環境,的確比想像中要好多。
雖然牆壁斑駁,鐵柵冰冷,但每個囚室鋪著石板,角落裡設有簡易的床鋪和馬桶。
唯一的光源來自頭頂高處的氣窗,光線雖然微弱,卻足以讓蘇羽看清周圍的細節。
「這次行動,總共關押了243人。」監獄長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冷靜,一一彙報:「其中105人尚未動刑,就已經哭喊求饒或喊冤不止,知無不言。」
這痛哭流涕其實非常正常,真正參與司法的人都明白,和平時代,是99%的人立刻跪下求饒,知無不言。
現在僅僅是四成,就說明反非常不正常。
監獄長頓了頓,補充:「138人咬緊牙關,拒絕開口。」
蘇羽的目光落在監獄長遞過來的卷宗上。
卷宗封面用暗紅色印泥蓋著「機密」字樣,他翻開,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囚犯的基本資訊和審訊情況。
「拷問過程中呢?」蘇羽看著卷宗,眼神深深:「有誰能堅持到最後?」
監獄長的眉緊鎖:「沒有,人體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寧死不屈是宣傳才有,再堅強的人,到那時,都是隻求速死」
他頓了頓:「但有些人很有技巧,他們也吐露,但吐露的資訊,有的是真的,卻不是關鍵,有的則是精心編造的誤導,明顯是在爭取時間。」
「這種人,一旦發覺,就是重點拷問物件。」
「比如說這人就是典型」
蘇羽瞭然,沒有說話,腳步一停看了過去,一個房間內,血肉模糊的人,面容依稀可辨,正是原行政廳保衛處處長藤長逸。
「哦?」蘇羽來了興致,接過監獄長遞來的案卷,封面上寫著「藤長逸案」
他快速翻閱著,目光停留在幾處關鍵資訊上。
「他是跟隨老公爵的世家子弟。」監獄長解釋,語氣中帶著惋惜:「若非如此,恐怕也不到這般重用。」
「可惜,辜負了信任,更連累了全家」
公國的崗位,其實許多是世襲,這世襲,許多平民覺不對,其實在公國看來,就是保證穩定和控制。
但藤長逸這樣,本人不說,家族都不會被信任了。
蘇羽看著案卷,手指點在「背叛原因」一行:「他認為自己不是背叛,只是不滿老公爵把位置傳給獨女,而非弟弟法利亞伯爵。」
「然後法利亞伯爵加入了俱樂部,他也跟著加入了。」
他抬起頭,看向監獄長,案卷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記錄著審訊的過程。
「他開始很硬。」監獄長繼續說:「但沒有人能熬過刑法,尤其是在有治療牧師在場時,不過,他確實是熬到最後的幾個人之一。」
蘇羽合上案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就再給他治療一下吧,至少恢復個人樣,給他點好的吃的。」
這有點不合規矩,監獄長面露遲疑,不過,他想起栗真傳遞的公主命令:「殿下命令,一切都要彙報,不需要任何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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